吃一半，苏一要伸手去拿鸭，那师伯先一步拿到往她手里递，一派殷勤模样。苏太公在旁边只顾夹菜，忽说：“你白献殷勤，一一这会儿是帮不上你的。”

那师伯吃了米粥，说：“一一若真帮不上，那我也不求她担我这事儿。只承望师父留我住一晚，后半夜我便走。那王府便是龙潭虎，我都要上门去瞧瞧。我不能任自己徒儿叫他们抓了不，这不是一个师父该的事，到底与我有好些年师徒情谊。”

师伯挑眉瞧她，得嘞，原来她不是和王府没情了，而是不想要他那好徒儿相公。想他那徒儿也是一表人才大侠风范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耕得了田地打得了混帐，怎么她竟不要？！赘也不要？！

苏一笑着摇，语气笃定：“师伯放心，我一定不后悔。”

苏一觉得这是个麻

直等到饭后要给他在西边屋里铺床，苏一才悄悄拉了他说：“您也不必去冒险，到时了事我师父也该懊恼了。等明儿我往王府里去一趟，打听好了，看能不能求了王爷放石青师兄来。您说他没拉帮结派，那应不为难。只是有一事，您得答应我。”

周家的事她是不的，只要她师父是明白人，陶家金银铺就还能呆下去，旁的也不必再多想。倘或有一日真呆不下去了，她收拾包裹走人就好。只要有手有脚，怎么也不会将自己饿死了，没有非要呆在哪一的理。

他清清嗓，一副“你真想好了”的表情，问苏一：“真决定了？不必瞧瞧再决定？万一……你到时后悔……是吧？”

苏一又低了低声儿，说：“别叫我爷爷知是我帮的您，再者，也别再提那赘的话。倘或真把师兄救来了，你们打打包裹赶走，别再留在渭州城。我爷爷瞧见了，定要与您商量赘的话。但也得跟您说明白了，这事儿我不定办得成，只当尽力。至于能不能将师兄救来，还得看他的造化。”

计了都不知。”

苏一抿抿，在陶师傅面前，她也还着，许多事情都没他看得通透。再多的话是不必说的，还能担心陶师傅这老人犯糊涂么？便是谁能招人算计把家业都赔上，他陶师傅也不能。余下闲继续说些有的没的，不过是打发时间。直说到陶小祝回来，苏一便闭了。气氛略显得有些不松快，到底是熬到关铺，苏一便连忙收拾东西回家去了。

“那便随你。”师伯摊手。说下这话，他心下里安心，倒就睡，也没后半夜起来去翻王府的院墙。

“什么事？”这会儿听到苏一肯帮他，又是私下里说的这般诚恳的，他自然相信。甭是什么事，只要他能到的，这会儿都答应，还能有比把徒弟给人赘还难为的？

苏一稍掀了掀，到底是没说什么话。

苏一瞧了瞧两人，默默地绕开往院里去。一个是惦记着想让她救他的好徒儿，一个对自己的好徒孙赘的事产生了兴趣。这会儿瞧着，两个都还是少说话为妙。到家了灶房，淘米添烧饭，只是不声儿。等饭烧好，叫了两人来吃，饭桌上她也是沉默不语的。

一路上盘着这心事到了家，却发现那个所谓的师伯还在她家，与苏太公院门上一边一个蹲着候她回来。远远瞧见她的影，两人一同站起来，往她面前迎了迎。

迎到跟前，都说一句：“回来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