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过手回来，季楷扬靠在床，冰袋已经搁在了一边，

她从易博川手里拿过那竹，轻而不容拒绝。然后忽地抬手到了季楷扬背上，发一声闷响,竹从中间断开掉在地上。

季楷扬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，但他无从开。母亲隐瞒他，自然是不想他难过。但无论他怎样安自己这并没有什么错，这或许是件好事。看见母亲的时候，他依然有被欺骗的觉。易辰看看哭泣的张韵，又看看半蹲在地上的季楷扬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
"我轻一儿。“易辰小心翼翼地把红油倒在手心，开以后往季楷扬背上抹。

张韵摇摇，还是倚着桌掩面哭泣。易博川把巾放在她手边，一指易辰，“过来跪着！真是太多年没对你动过手了，完全不知天地厚，还把哥哥带着和你一起疯，了事怎么办？”

张韵那一下打得极重，背上的淤青能看见隐约的血丝，印在季楷扬清瘦的背上，分外显。易辰忽然有不敢再看下去，是因为同受的疼痛还是其他的？他不知。

客厅里的气氛一度僵持下来，直到易博川回到家。

“都别闹了。”张韵从悲伤中缓过神，有气无力地站起来，把易辰从地上扶起来，”你打孩什么？本来也不是辰辰的错。“

易辰在外的手臂立刻起一红痕。易博川正要第二下，竹的一被季楷扬抓住了，”易叔叔，易辰是陪我去的......"

易辰凑过去看，用手指极轻地了一下，”好像没那么了，还敷冰袋吗？我再去给你拿一个？“

”易辰？“季楷扬觉到他的动作停止了，”好了吗？“

“你先去躺会儿，这都多久没休息了。我骂他们。”他去洗手间将巾用温，递给张韵。他并不知他俩是为了季文的事，只当他们贪玩。

“我一个人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什么不是为了你好？你现在翅膀长了，能到跑了？你两天没回来，妈觉都睡不安稳，只怕你有个三长两短。我又怎么办？”

张韵把它踢开往卧室走，“你俩去吧，没有下一次。”

易辰不想事情继续发酵，往季楷扬上波及，难得没有嘴，略一犹豫就跪了下去。膝盖刚碰到地，易博川瓶里的一枝富贵竹猛地打在了他手上，“我还以为你现在懂事了，结果越来越不叫话了......"

张韵说着说着又哭起来，一只手挡着脸，泪从指间不停落。

”不敷了。“季楷扬往旁边让一，”你坐下来，我帮你把手上药了。“易辰手臂上的痕迹看着红，实则没有季楷扬那么严重，止痛雾就能对付。

”我给你摁重儿你就知疼了。“易辰没好气，动作却还是很轻柔。”撑什么啊？你和我说疼又不丢人。“

季楷杨嘴角动了动，脸有些发麻。

”你脆先别穿衣服了，免得又碰到。“易辰把红油放在一边，把空调温度调了些，”我去洗手。“

”没有。“易辰回过神，继续给他上药。伤痕很长，从肩胛骨开始几乎横过了整个背，易辰动作又慢，很久才涂完，他一直担心疼了季楷扬，神经绷着，脑门儿上都了汗。

季楷扬拿着冰袋贴着自己的左脸，”没多疼。“他糊不清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