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来四斤小龙虾，两瓶啤酒，五十个串……”翟辰大声喊着给老板报菜名，转问总还吃什么，才想起来人家有伤在，“呃，再来一碗茄面。”

“职业习惯而已，”翟辰拿起一只小龙虾，三下五除二的剥好，沾了些汤放到雨笙碗里，“照顾小朋友。”

“你很会照顾人。”雨笙接过他帮自己劈开的一次筷，低吃了一面，酸酸甜甜的汤面喝下去，温了因为失血而略微发冷的。

翟辰把面推到他面前：“你胳膊上有伤，别吃羊，吃面吧。”

翟辰认真地听着，伸手又偷了一只，剥虾的人突然抬看过来，吓得他赶把虾扔嘴里，装作无事发生。

到现在已经前贴后背了。这个时间饭馆都关门了，只有夜市摊生意正红火，饿急了的人才不三七二十一，拉着总奔向那烟火缭绕的小摊。

拒绝了幼儿园阿舅翟老师的照顾，雨笙自己上手剥虾，熟练程度竟不亚于翟辰。他不是剥一个吃一个，而是拿了只碟，剥够三只浇一起吃。

雨笙：“……”

雨笙被他逗笑了：“那能写得下去吗？”

翟辰愣怔了一下，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总是闹着要吃虾的小家伙，心尖微颤，端起冰啤酒喝了一：“我还以为，你是生惯养长大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翟辰觉得小朋友特别好玩，一逗就有反应，比刑警队呆呆愣愣的小陈、小什么的好玩多了。

“当然写不下去了，那些大哥太好玩了，给我讲他们的江湖规矩、人理，啧啧，受益匪浅呐！”说起这个，翟辰颇为得意。

翟辰从这句话里听几分不寻常来，但他俩显然还没熟到探听家事的程度，不好再问：“也对，男孩穷养，我爸就从来不惯我，了就揍。但是越揍越，后来他为了看着我，让我在侯问室门写作业，就我今天晚上蹲那个，外面放一个小桌，被一群作犯科的人盯着写作业。”

雨笙剥了第三只，发现碟是空的，放下虾仁后把碟往自己跟前拉了一些。

上中学的时候，他长得好看又瘦小，不良青年就喜欺负这样的，没事就在巷里堵他。于是，翟辰在被无奈之下将附近的小氓都教训了个遍，

“并没有人惯我。”

雨笙左臂被划了个大，方才已经在医院包扎过，缠了一圈的绷带，看起来有可怜。神奇的是他那个价值百万的星空手表竟然没有碎，还好好地挂在手腕上。

“我很喜吃这个，”雨笙仿佛没有看到某人偷虾的行为，继续兢兢业业地剥，“小时候家里没什么可以吃，哥哥就带着我去小河边钓虾，钓上来一筐回去炒着吃。”

廉价的塑料桌椅油腻腻的沾着烟尘，周围都是打赤膊、穿拖鞋的糙汉，他俩这么一脏兮兮竟也不显得突兀。

“你竟然也吃这个，我还以为你们富家少爷只吃澳洲龙虾。”翟辰伸手从碟里偷走一只。

除了哥哥……

“清河里的小龙虾要比城市里卖的好吃得多，山里的辣椒又特别鲜，炒来香味飘得整个村都能闻到。我就蹲在灶台上，辣得嘶哈嘶哈还是要吃。”总的声音很好听，因为疲惫而带了几分低哑，不徐不疾，很容易把人带那个画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