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理我，哈莉默默地想，于是止住了话tou。

达米安将tou从被子里探chu来，叹口气，“怎么？”

女孩儿翻了个shen，侧躺着，“今天，克拉克叔叔说我不是一个坏人。”

“……就因为这个，你要干扰我睡眠？”达米安无奈地回复，一时半会儿捋不顺这个逻辑，而这静谧的氛围让他都气不起来。

“你当然不是一个坏人。”再坏能有我坏？切。

“我想是因为我并没有告诉克拉克叔叔我所有最黑暗的秘密，所以他才那么说。”

“你杀人了？杀了几个？”达米安不屑地问，反正他自己杀的人已经数不过来。

这么一个温柔听话的女孩子能有什么“最黑暗的秘密”？

“别告诉我你最黑暗的秘密是碾死了几只蚂蚁，我会把你扔chu房间的，一点儿都不犹豫。”达米安冷酷地回复，打算结束这个话题赶快休息。虽然他从小就训练过几天几夜不睡觉的耐力，但有睡觉的机会还不睡，就是无意义的自nue。

哈莉早就不怕达米安总是如空tou支票一般的各zhong威胁了，她眨了眨yan，因为要说chu曾经yin暗的想法而心脏怦怦tiao。

“我曾经想过去伤害收留我的亲属，你知dao的，就是我的姨妈一家……”

“当他们因为我控制不住魔法在邻居或者其他亲属面前zuo了奇怪事情的时候，他们会把我关在碗橱里，唔，你可能不知dao，碗橱就是我的房间。”

她裹了裹被子，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别人主动讲这些经历。

“他们那时候，会一天只给我一顿饭，还是菜汤，里面大概只有一片菜叶子，他们用这zhong方法惩罚我。”

“我在碗橱里，某些时刻，会幻想把这些报复回去；当然我绝大多数时刻是在幻想有人会来把我接走。只是想想，没想到终于实现了，阿福爷爷来了。”

达米安没有回话或者点评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哈莉忽然jin张了，她不知dao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
“但我真的没有想要他们死掉……这个飞机失事，也让我很难过，”哈莉皱了皱眉，“可能这个‘很’字太夸张了——我不知dao，这zhonggan觉太复杂了。”

“……我不知dao我到底想说什么，达米安，我只是……有几个瞬间真的很想伤害他们。我真的想过。”

哈莉停下了语无lun次，她累了，想睡觉。

达米安哥哥的声音这时候从下方传来。

“但你没有，你原谅了他们。”

少年知dao这么说，才能让属于“好人”类别的女孩儿得到心安。

但他真的不介意哈莉有没有原谅这些人——相反，他自己就不会原谅。如果不是她的姨妈一家已经化为大西洋里鱼群的食wu，他倒不介意去“拜访拜访”这些nue待自己亲人的所谓良民。

普通人的邪恶，是缓慢的、隐匿的、逐渐而广泛的，并不比超级反派高尚。

他听到了女孩蹭被子的声音，应该是在摇tou。

“……这个，我也不知dao……我不知dao我原谅了他们没有，我只是不去想这件事。”

“那你现在想。”

哈莉想了一会儿。

“我饿了，达米安。”

“……现在？”这真是个……非常tiao跃的思维模式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你想吃什么？”

“能吃的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