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一听，皱起眉，：“那这兄妹二人，如今怎么生活？瞧他俩这样，再过几天，只怕要饿脱形了。”

见了珠，那仙人般的郎君郑重地磕了个。珠不敢承受，连忙令家仆拉他起来，但听得那郎君声音有些虚弱，却仍是撑着说：“在下乃是金十郎的同胞弟弟，金十二郎，名唤金玉直。这是与我二人一个娘生养的小妹，且称她二十娘便是。今日我兄妹前来，为的是当面给阮二娘及徐家小郎君谢罪。我那十哥，着实是个混账东西，死有余辜。他虽已经伏法，我心中却还是有愧，便来亲自替九泉下的十哥赔礼歉。”

二十娘一双小手捧着赔礼，可怜兮兮地抬，将礼献给了珠。那所谓的礼品，十分的寒酸，珠再看看这小孩儿瘦的，还有那金玉直虚弱苍白的脸，立时明白过来，不由有些愧疚。

怜怜一叹，：“金玉直倒是争气，今年考了京试，只不过在外那博戏摊上，几乎没人押他会中呢。他没有门路，如何能考得好名次？

如她没有猜错，金十郎和徐甫的死，都与朝堂之上的那位官家脱不了系，又或者说，和她阮珠都有间接的牵扯。她暗暗一叹，不肯收这礼，且执意要迎兄妹两人屋，怎奈何金玉直却连连推辞，直接拉着小妹离去。

，在她面前装腔作势，假扮好人，这令珠尤为愤恨。

待夜里时分，怜怜从外采买回来，打听了些消息，对着珠：“那金家早已败落，金十郎他爹死了之后，他嫡母把那群婢妾全都赶走了，骂她们是只会吃白饭的废。金十郎母亲前几年病去，既然主母容不下，他便带着弟妹在外面单过。金十郎平日在那越苏书院给人家写词作曲，倒也能赚些银钱，也有人说他在那儿是偷偷男小倌儿的，只是并无确凿的证据，便不好说。”

并不是她心善，平白可怜人家。只是若没有她祸引，金十郎只怕也不会背着这样的罪名死在牢中罢。

顿了顿，怜怜又提起他那伤疤来，叹：“府尹府上的潘老三潘湜，人称太岁潘三郎，就喜长得好看的，不在乎是男是女。那厮十二郎，金玉直自然百般反抗，宁死不从，拿起墨砚就往脑袋上砸。潘三郎这才作罢，还叫旁人也不准再欺负他们兄妹，甚至每个月还给他家送钱，只不过十二郎都没要。”

珠微惊，看了看瑞安手里那帕，想着金十郎这一份恩情，心上微动，站起，移步后门，果见后门那僻静跪着两个人。

怜怜看着瑞安手里那黄莺帕，心思暗转。便在此时，香款步走了过来，温声：“娘，院后门跪着两个人，里穿着孝服。让人问了，说是金家人，来替金十郎赔罪的。娘，是撵走他们还是怎么着？”

珠搅着手中的锦帕，怔怔地看着恢复了些许元气的瑞安，还有笑着拍手的如意，拢了拢衣衫，背脊生凉，心里发寒。

大的是个小郎君，已有二十岁模样，有着金家人天生的俊秀面容，眉目如画，脱尘若仙，气质格外清肃，只是额角有块疤痕，毁了这张堪称完的脸，再看那小的，是个女孩儿，才不过四岁左右，却也一便能看是人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