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芝说：“荣荣……”前的人影，与前世的影织，重叠。

苏芝看了一在场的原老兵，急忙改，“何主任，原荣的伤势怎样了？”苏芝不再去想他的烦恼，他的委屈，而是问着他的伤势。

这确实是一个疼的问题，一个难题。

原荣却看不得苏芝烦恼，他说：“芝芝，我能好起来，我能上战场……战场……”脑海里，再次现了战场上的记忆碎片，轰轰烈烈，还有战友的牺牲。他的眉微微皱起，他似乎记起了一些事情，却又似乎没记起来。

当一切都回归平静的时候，就将要面临现实。原老兵心里是张的，害怕自己拿画像之后，弟弟依然记不起什么。但更多的却是期望，他能够记起自己，记起所有的人。

听姚老说过，他的伤很严重。但好在恢复得还可以，刚见到他的时候，以为他的需要截肢呢。幸好自己恢复了，有知觉，那就用不着截肢。

“谁啊？”原荣漫不经心地望了过去，先是微微眯起睛盯着那张画像，之后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，他的表情有些儿恐惧，之后慢慢的狞狰起来，“他……，我、认、得、……”脑袋就跟被劈开了一样地疼。

“我不是懦夫，我不是！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着，嘶吼声。

原荣闭上睛，只觉得被她摸着的地方好舒服，就像有一似地，直了他的心里。他的小，对他真好。

脑袋越来越疼，原荣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，疼！很疼！

苏芝的安，使他的理智收回了一些，脑袋的疼痛也让他的思维清晰了许多，那画像上的脸，就像是在嘲笑着他一样，满脸的讽刺：“你就是个懦夫，连承认记住我都怕！”

“阿荣，你真的忘了哥哥了吗？”原老兵忍不住再次问他。
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
他的爷爷就在今天，还给他打了电话，问他原荣怎么样了？他都不知怎么跟爷爷说，原荣的记忆一直都没有恢复，他不认得自己。但是这件事情，其实就算他不说，老人家也是知的，医院里那么多的医生，哪个不会跟他汇报。

他的伤当时伤得有重，她是知的，但是现在从外表看来，本就看不来他受过伤。也就是他的，还没有好转，还需要坐在椅上，还无法真正的站起来。

“荣荣，荣荣你怎么了？想不起来咱就不想了，别为难自己。”见他的表情不对，苏芝急忙过去抱住。

原荣看着她那着急的样，顿了顿，接着又摇摇。苏芝有些失望，刚才她真以为他想起来了，叹息地说：“没事，你能想起来的，肯定能想起来。”说着，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一个没有记忆的兵，那就不是一个完的兵，本就上不了战场。

他只觉得，自己的心被剖开，他的理智几乎然无存，他的怒火在燃烧，自己想要控制都难。

原老兵很失望，他几乎是呼了一气，这才把那张画像拿了来：“阿荣，你还记得这画像上的人吗？”

“他恢复很快，用不了三个月，就能重上战场。只不过他现在的记忆并没有恢复，就是伤好了，他也上不了战场。”

原荣歪着脑袋看着他，看了好久，久到大家都以为他想起了什么，结果他只是摇了摇：“你很面熟，但我想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