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零溪一脸坦然，接过茶杯，微微晃了晃，灰蒙蒙的神倒影摇曳，“既然是消灭，那当然不是防御机关，而是攻杀机关。”

“既然这是个局，那我的棋都已经摆好，何须外力。”砚零溪将几个瓷杯推到叶风面前。

叶风观察着二堂四周，笑着说，“不错，沈晏是我派的人。而骆行的现确实是意料之外。”

叶风喝了一小杯凉茶，“你故意将大营位置修建得靠近城墙，好让城上的弩易于

砚零溪移了移二堂的椅，自己先行坐下了，“叶兄真是合呀。所以我判断，突厥人旨在搅局，引起武林内从而浑摸鱼。本来我还不算在意，但岳楼之后我决定排布一局，给突厥人一个教训。我动用了墨影的人，把象征突厥权力的鹰扬虎视戒保存在绛州的消息透去。果不其然，泠旧制定了佯攻白狼山、奇袭绛州的计划。”

成天涯先行一步走，“嗯？”剑眉微微一皱，映帘的不只是夜的漫天星辰。

副将刚一动，整座绛州城墙发生了惊人剧变，原本的城垛之后竟然缓缓陷了下去，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架架崭新的木铁床弩从塌陷升起，成百枚映着星月光芒的箭镞齐刷刷对准城下的突厥营地。

砚零溪笑眯眯地跟了来，摇了摇扇，“其实当年伏击西陵峡的沈晏与骆行，是两拨人。”

“你动用了墨影的人？那三小岂不是。”成天涯稍显疑惑。

砚霰猛然睁，喊：“退后！贴内城。”

李青舟望着东南方向冲天的火光，说：“所以你之前，让在下和宁兄在西北、西南大营中尽可能放置草，不止是为了虚张声势扩大营盘，而是为了这火攻与箭攻之计。”

能真的不想理我了。不过，如果有说错的，还请叶兄及时指正。”

“没错，她很清楚。所以她如今的行动一也不慌张。不过墨影确实很不错，能让泠旧以及南突厥可汗都认定情报真实可靠。当然，确实也是真实的。”砚零溪摸了摸二堂桌上的茶壶，“看来还有凉茶喝。”

光线明亮之后的回廊，四人缓缓踏过突厥兵的尸，随后再走几步便能觉到一新鲜的风拂——从来。

“这里，是刺史府的二堂。”李青舟仰首，观察着周遭的环境，耳畔隆隆响起地下的机关枢纽转动之声。

“嚯、嚯……”城墙上早已就位的士卒燃起火把。

叶风拎起茶壶，拿过两枚瓷杯斟之，“所以，你把地里的突厥兵清理净之后，会启动墨工的防御机关。”

“所以说，这从至尾都是一个局，一个要将泠旧所辖的南突厥主力消灭在此的局。不过，以泠旧的算计，她一定会在外围准备埋伏。你如果事先派遣援军，那就中了。”叶风看着砚零溪，后者依旧是一副成竹在。

静夜星辉之下，砚霰怀抱玄墨长剑，瞑眸立于城楼上。忽然，大地颤动，轰隆隆沉闷声响传遍整座绛州城，“大都督，这是什么声音。”副将上前询问。

“叶某在此是客，岂敢班门斧。”叶风摆了摆手中的黒剑鞘，文雅一笑。

砚霰望了一城西，一枚天蓝信号火弹徒然升天炸开，“全军以及墨影，前方营地，火箭散！”砚霰清冷的命令声回在绛州城楼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