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白举着书，目光却随着慕清沣的指尖移来晃去，凉丝丝的觉熨贴着肤，不知为何撩得他有些于心不忍。

“嗯”，慕清沣没看他，指尖在伤画着圈儿，“今儿太晚了，明天一早就让平叔送你回去。”

暗骂一声，顾少白，你真没息！

忍了半天，顾少白还是问了慕清沣的行踪，周平只王爷散朝未归，不知去了何，他这才怅然若失地上了车。

等了一会儿，也没等来慕清沣只字片语。

慕清沣去衣柜取了件夹衫给他披在肩上，像在征询他的意见，“秋夜风凉，明日我便让平叔把地龙烧起来吧！”

他的手指柔冰凉，似细雨中拂过面的柳枝。

顾少白回手，沉在烛影里的面容淡泊似，黑长睫羽在睑下投下两片半弧状影，映着光的脸模糊了黑白的眉，有脆弱的辛酸。

起漱停当，在接近午饭的时间吃了早饭，周平来说车已备好，立刻就可启程。

顾三少蜷缩在厚厚的被里，雨夜，无月，听他脚步渐行渐远，却看不清他离去的背影是何等模样，直觉上，似乎很孤寂。

顾少白料定又是白问，起便回了榻上。

养些时日，总会好的，急不来。”

“你打算放我走了？”顾少白问。

铁链除去，了一圈青淤痕，衬着玉白的肌肤，好像脚腕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
葛晖一案经大理寺审结，报送了刑。

其实，见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不如不见，反不尴尬，可是，打心里，还是想见一见的！

顾少白默不作声，就在慕清沣以为他本不会开的时候，听到他淡然问，“你打算关我多久？即便父亲和二哥不在，我多日不归，明约也会着急，他定去告诉三叔……顾府已然祸事连连，我不想再添了。”

周远早就备好了，在门外等着。听到屋里有响动，才掀帘而。

翌日，顾少白醒来已是日上三竿。

顾少白微微有些脸红，贩夫走卒哪个不是日而，读书郎谁人不是秉烛夜读，像他这样贪吃贪睡的人太少见了。在自己家倒没什么，明约和秋月早就习惯了，可这毕竟是别人家，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。

慕清沣着人查过，葛晖一家老小几年前就不知所踪，应该是他自知恐有今日下场，一早便将妻小的行踪藏匿，抑或一直以来，全家都攥在王似

慕清沣从长案的匣里取一盒活血化淤的药膏，那还是给他脖上的掐痕涂抹剩下的，不知什么方，倒是用得很，第二日变胀尽消。

不禁有些后悔，拒绝有很多方式，自己是不是得过分了些？

不禁想抡自己一耳光，本来恨他恨得牙都，却因为这么一个貌似温柔的小动作，心就了。

靠着床翻了几页书，慕清沣便凑了过来，他正想赶人，却看见慕清沣拿着一把小钥匙，“咯嘣”一声，把那锁链打了开来。

他之重罪并非仅贪墨税银和官匪勾结，奈何嫌犯守如瓶，其他查无实据，任谁也无可奈何。

顾少白怔怔地望着他，一时难以置信。

他这么平静，反而让顾少白心下难安了，不知他哪不对了，还是哪回位了！

索，周远并没有用异样的光看他。

慕清沣临走时熄了蜡烛，秋夜寒意重，唯恐他冻着，又给他加了床薄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