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外公没有这么。

44写给外公

死亡是什么？

这觉让她觉得有些新奇，因为在小时候，她不小心犯了错，第一个等来的肯定是徐盛林或叶菁的责骂。

逃避已经成为她现在面对问题最喜的解决方式。

没想到的是，外公“嘿”了一声来表达无奈，但又摆摆手：“丢了吧，这里还有，拿去让医生帮忙开一开。”

“……”

外公不是微恙住院吗？怎么突然转了重症？怎么又，只剩下短短半小时的生命了呢？

在外公住重症的那一天，外婆像是得了预告，让女儿们开始置办寿衣、墓地和骨灰盒之类的东西，老家的杂间也提前清理来，空的，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。

在今天之前，徐晤对死亡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认知——

匆匆赶往医院的时候，徐晤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外公拿一只半透明的小筒，“新发的药，看看怎么吃。”

死亡，是曾在你生命中存在过的人，永远都无法和你再有了。

“外公。”她笑。

看见徐晤来，他有些惊喜，贴着留置针的手挥起来，神矍铄。

了错事的小姑娘将掌心的粉末摊开给外公看，在这一刻，她是害怕的。

害怕被责骂。

外公吃药还是很积极的，像住院那样积极。徐晤帮他倒了温，药片也拆好搁在一旁。

“我再试试。”

药粉装在筒里，上面堵了一个小盖一样的东西，她试了试，没能拿来，又递给外公，外公也打不开。

徐晤到医院的时候，外婆刚走，护士来病房发了药，外公拿了药还没吃，忙着和隔床的老人聊天。

“外公……”

徐晤心里的压力消失了。

是心脏停止动？温逐渐冰冷？烧成灰烬永远躺在仄的骨灰盒里？

徐晤持不懈地拿牙签往里，没想到越越，最后被牙签的尖给穿了。

隔床的老人听见对徐晤连连夸赞，外公也跟着附和，非常自豪地说：“我这个外孙女啊，很优秀！又懂事！”

“去问问医生。”外公说。

她看着散落手心的白粉末，顿时有些慌。

徐晤沉寂一天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有了活跃的迹象，脸上也有了些神采。

【因为外公最喜我啦。】

**

没有办法一起吃饭、没有办法聊天、新买的衣服没有人炫耀、努力考好的成绩没有人夸奖……

“来看看你。”

大人的准备悄无声息地行，孩们什么也不知，她们还以为，外公只是生病了，她们还在等着天气和的时候外公能院过年。

她忍不住这么想。

徐晤拿过来研究。

一切的一切，都随着外公的骤然离世而消失。

影在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小，最后终于成为一个，徐晤才松了一气。

徐晤看外公心情好，似乎也不错，稍微放了心，拿过铁柜上的药片盒，督促外公：“外公，该吃药了哦。”

外公也笑，问她这么晚怎么过来了。

徐晤的脑袋木木的，

至少，不能让外公看什么。

外公的遗被放置在提早清空的杂间里，徐晤坐在他边的塑料椅上，想要陪他最后一程。周围长辈匆匆忙忙地准备着各东西，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外公搁在木板上的右手——还是温柔的，肌理纹路清晰，与活着的人没有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