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我们这就要走了？”锦荷不知她家姑娘跟冯公谈了什么，不过反正不是她所希望的那样。冯公走之后，她来就见她家姑娘坐在桌旁发呆，作为一个婢，心中尽万分好奇，也不敢多嘴问上一句，直到晚膳之后，她家姑娘就让她帮忙收拾自己的衣用品，还说要离开冯府了。

唐婉婉实在是想不有什么能报答冯丰的恩情了，这几幅字画是本是她父亲极为喜的，隔上几日便要拿来观一番，当时若不是察觉自家将要有难，也不会假托临摹之意借于别人。想来冯丰作为文人应该也是同好此类才是。

“公留步。”婉婉见他是真对这些字画不兴趣，也没有求，但她这次请他过来倒还有一事，“我已叨扰公多日，现下也算大好，此次相邀，还有一事，便是想向公辞行。我......”

。”她了邀请之姿，引冯丰看那几幅字画，“当年我家遭变，家产尽数被抄封，唯余这几幅字画，家父当时借于友人临摹观赏得以幸免。而后我辗转取回。如今，公大恩，小女无长，谨以家父藏赠之以报公，万望公勿辞。”

“好。”沉默半晌，婉婉就要忍不住抬去看冯丰的脸了，冷不丁地听到了他吐这一个字。

“那你为何突然要走，你孤一人，又是女，才大病初愈，我怎可放心让你走。”冯丰向前走了两步，一撩衣袍，在桌边的椅上自己坐了下来。

“不是我们，是我。”婉婉从自己的衣裙中把一些简单

“你，可是这院住得不满意？可是有下人苛待？”冯丰猛地转过来，打断她的话，婉婉见他脸似是有些生气了。连连摇，“不是，没有。”

冯丰心中郁郁，本来万分不舍得她走，在他看来，什么名声什么名正言顺都不重要，只要她在他边就好，可是她的样好似对那田园生活十分向往，让他本想不什么理由来挽留。

“姑娘何必如此。”冯丰却是与其他文人墨客不尽相同，他是知这字画名气，随便一幅拿去都是有价无市，但要真说这字画里的内涵妙或是欣赏品鉴，却是讲不上三句的。“我救姑娘本就未曾想过回报......”他停了一下，继续，“所求的不过是顺心而已，姑娘也不必挂怀。若是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跟他想的不一样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报答方式，转便是要走。

冯丰看了拜俯在地上的女，因为生病的缘故，原本削瘦的又清减了几分，一袭白的衣裙更衬得她弱无比，让人望之生怜。要是不这么倔就好了。

“公心善，为我这等低贱之人亦是考虑良多，只是我毕竟曾是罪人且栖勾栏，住在公府邸，恐于公名声有碍，此其一。公府邸未有女主，我......与公非亲非故，却居于内宅后院，实是名不正言不顺，此其二。其三，前几日母告知我在扬州有一远房表亲可去投奔，不瞒公，我早有打算离开这平京城，去过日而作日落而息的日。”婉婉低。冯丰坐在椅上比她矮了许多，她一来心中歉疚不好意思直视冯丰，而来俯视总有不敬之意，便只好略微低看着冯丰的黑长靴。

“多谢公。”婉婉径直跪拜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