荞已经从里取样，与虞候和书吏复验过，经过几天，靠近外面的银已经有些挥发，尸的腹也开始微微现隆起。

皇太孙好奇这个小姑娘是如何验尸的，在门外徘徊了几下，不顾萧忠阻拦，也上面巾走了去。

原来这个儿，跟郭府庶少爷有些暧昧，一心想着将来能郭少爷小妾。姑娘死后，老爷本想卖了她，也是少爷暗中让李婆认了儿女儿，把她继续留在郭府。

所以那两个装银的瓶，会和那些清理去的件一起堆放在墙角。呼延锦心里有了数。

“我去之前，他们就已经把人……抬走了，我去时，除了地上的银，和打碎摔坏的一些件，并没有什么……”

儿想起那日守灵，确实看到姑娘白衣白裙回来过，吓得双手蒙面哭到：

那个庶少爷是个渣渣，赵西风的小跟班，他知赵西风看上了自己，也想通过这门亲事和赵家攀上亲。去庙里烧香，就是他给赵西风通的消息。

“不关我事！我那日在……少爷房里，我什么也没有看到。少爷叫我别多闲事……后来，我看到赵二了二十两银给李婆，我便猜想，李婆肯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……”

所以儿仗着少爷撑腰，并不买李婆的账，这才有了灵堂外二人的争吵。

过不多时，车便拉着郭轻尘的棺材了县衙。荞便拿着阿爹的工箱去了内衙。

一般仵作验尸，喜上香，这样可以掩盖一些尸的臭味。可有财不是一般仵作，他教荞，要学会从尸的臭味中找轻微的不同，有可能是毒，有可能是药，任何异味，都可能是帮助仵作，找到尸死因的关键。

呼延锦将银锭丢在李婆面前：“说，赵二为什么给你银？赵西风连杀两人，难逃死罪，你若是包庇他，便是同罪，你的女儿会不会被卖到窑里抵赔，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
县衙里并没有专门的验尸房，只是狱房与禁房之间有一个小房间，什么牌也没挂，里面空空的，只在屋中间有个木台。现在郭轻尘的尸，正静静的躺在台上面。

屋里有轻微的尸臭。

床下剩余的那一硫磺粉，和下面变成硫化汞的银，原是李婆贼心虚，又老昏看漏了。

“你姑娘房间时看到了什么？”

吴先生的大弟，果然可用。皇太孙心里有了主意。

皇太孙没想到，他只一句话，呼延锦便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，把相关几件事都办得妥妥贴贴，没有什么纰漏。

儿犹犹豫豫，支支吾吾，便冷冷：“明日便是七，难你就不怕郭姑娘穿着白衣白裙，回来找你索命？”

同时又让衙役直接到赵府去拿人。

李婆本来就是个降不住猪骨降豆腐的老货，再说一句卖她闺女，哪有不招的？便将赵二给她银，让她拿些硫磺粉来盖住地上撒漏的银，再将粉末裹着的银，一同扫去的事，招了来。

光是郭府里的人还不算，呼延锦在郭府大门外转了一圈，又找了两个当日看见肖九如，和赵西风郭府的人证，细细查问清楚了，呼延锦才将这四人带回衙门。

呼延锦让衙役到李婆屋里搜，当着她的面，在箱底搜了两锭十两的大银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