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沅嘴角的笑意略僵了僵，她总是藏着躲着往后退，让他有些焦躁，神郁然地一低：“长史这么远着我，是因为我是阉人的缘故？”

沈琼楼一怔：“这是提督抬举我，着长辈叫晚辈的叫法叫声三娘都可以。”

沈琼楼低啜了一，没有绿茶惯有的苦涩，平，竟有淡淡兰香，让人生津，忍不住赞：“提督这里的茶真是不错。”

他伸手抚着她用过的茶盏，睛微微眯起。

，第一遍香气已经来了些许，第二遍香气已经全散来了，等冲过第三遍，俨然叶底和叶面分明，汤澄净透亮，他轻轻晃了晃，伸长胳膊请她用：“长史尝尝这个，上好的碧螺。”

苏沅笑意淡了几分：“这话是从何说起？豫王爷份远胜于我，待长史似乎也如寻常友朋一般亲近，倒不见长史有不自在的地方。”

苏沅听了倒似很兴，嘴上还是谦：“长史抬举了。”他一抬，直直地凝视着她：“总这么长史提督的叫着显得生分，我能叫你琼楼吗？”

这么一说，苏沅对自己多番照顾倒有的解释了，虽然这个相似梗略狗血…沈琼楼自己脑补了会儿，呵呵笑：“没关系，提督是重情义之人，那人和我生的很像吗？”

屋里苏沅眉梢角的笑意都沉了下去，平素见惯了他的笑模样，只他天生一张温和脸儿，没想到面无表情的时候竟如此幽凉。

苏沅浅浅一笑：“我哪有自己的东西，都是里的主们赏的，长史喜便多用些。”

沈琼楼又低喝了一，她原来看多了斗剧，在里吃吃喝喝还担心下毒下药什么的，后来才知纯属脑补过度，里的每样东西都有有底的，了事儿该谁负责一清二楚。

有些想念跟她缠绵的滋味了。

他跟别人不一样。沈琼楼心里冷不丁冒这个念来，生生把自己给吓住了，握着茶盏的手不由得了几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碗盖上来回抚着。

现在天黑的渐渐早了，沈琼楼了西厂的门才发现暮沉沉，急急忙忙回了殷卓雍住的殿里，发现他竟然还没回来，有莫名的贼心虚

苏沅目光一寸一寸瞧过她眉：“除了，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苏沅惊觉自己失态，急忙回手，歉然：“长史长得像我一位故人，我想到她，一时失态了。”他叹了声：“我每每见到长史，总想起她。”

苏沅看见她指甲修剪的圆整齐，透着健康的桃粉，手指白幼，伸直了的时候还有几个涡，他心微动，趁着给她递第二碗茶的时候覆在她的手背上，挲到了方寸间久违的雪肌。

沈琼楼被惊住，匆匆忙忙撂下茶盏，皱眉看着他：“茶已经喝完了，提督还有何事？”

沈琼楼对这卖惨的手段最招架不住，立刻摆手：“提督多心了，我并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提督官位远于我，如此折节下，让我心生惶恐。”

她喝完才：“提督这话就不对了，至少你这泡茶的手艺是自己的啊，我们家老祖宗也是喝茶的，所以家里有位老嬷嬷擅长茶的手艺，我喝着比您的还差了些。”

世上有这么相似的人？沈琼楼不大信，不过她又没见过人家，也不好反驳：“那真是太巧了。”也不再往下问，直接转走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