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初乃先反应过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迟疑着开：“也许…他的意思是，二楼变成了游泳池？你们的龙好像开着。”

“纳兰迦，快回去，别下来！别被阿帕基绊倒了，会摔下来的！”特里休喊。

拍他的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，初乃这才看清这两个年纪不大的青年。

“谢谢你的帮助，等米斯达回来我会转告他的。”特里休说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汐华初乃。”

幸好初乃还没走多远，疾手快接住了他。瘦小的男孩几乎没有重量，初乃惊讶地发现自己找到了他奇怪走路方式的原因——纳兰迦上大分关节都胀得很不自然，手指几乎扭曲了，膝盖也像了个大包一样，难怪走起路来重心不稳。

阿帕基不为所动地睡着。倒是楼上登登登传来了脚步声，走路的人听起来像小孩一样有些重心不稳。

“啊、嗯，是吗？那太好了。”特里休有些尴尬了，“我有段时间没有门了，不太清楚。”

很快，一个脑袋从二楼探来，睛亮晶晶的。

初乃正在树下的长椅写作业，冷不防被人拍了肩膀，神经一，下意识就了起来。

特里休急急地走过来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初乃觉自己脸上有些，开始无所适从起来。想着自己还钱包的任务已经完成，打了个招呼，便打算离开。

“汐华…初…初…”特里休艰难地咀嚼起这个日本名字，“啊，你是前段时间搬来镇那个铁匠的儿？”

“游泳！游泳！”纳兰迦不依不挠，“二楼，游泳池！”

将他送到门时，特里休还是多问了一句：“如果可以的话至少把你的地址留下来吧。照米斯达的格，他不去当面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“噢！”特里休也意识到了，手忙脚拄着拐杖要站起来。

好在福葛这趟的用就是专门充当翻译，他盯着米斯达，逐字句地说：“你好，我、是米斯达。昨天、谢你、替我找

“没关系。”他笑笑，“我还有很多个。”

有人踩着木楼梯从二楼下来，随之而来的是一直冲鼻腔的酒味。

初乃很快地摘下来了：“送给你。”

不过纳兰迦也没打算理她，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初乃上别着的瓢虫针。

03.

他像敬礼一样将右手放在眉的位置向前送，又拍拍，接着了一串缭的手势。

“纳兰迦！”特里休惊叫。

初乃有些不确定她问的是自己还是纳兰迦，只好当作回应。

“游泳池！”他说。

初乃懵了，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聋哑人，唯一一句会的手语还是急救课上学的“救我”。

于是他在特里休撕下来的白纸上写了一串地址。

“红的星星！”他宣布。

“继父最近并不怎么生气了，我想这是件好事，对邻居们来说也是。”初乃的表情淡淡的，仿佛事不关己。

纳兰迦还在那盯着初乃看。在木屋里现陌生人是非常稀有的事情，更何况是没见过的亚洲面孔。他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目光，几乎要把初乃盯一个。

初乃笑了，“这是瓢虫。你喜吗？”

“是继。”初乃温和地说。

没曾想，纳兰迦也是在同时看上了初乃上的某样东西，歪歪扭扭下楼向他冲来，接着毫不意外地从阿帕基上了下来。

“哎呀。”特里休说，“这多不好意思…”

二楼果不其然已经漫金山，好在初乃留下来帮忙修好了，这才不至于让整栋木屋都遭殃。

“对，对，就是每天晚上都会发酒疯还…”特里休突然闭了嘴。

“嗯！”

离开后，特里休的样貌总是在脑海中徘徊。初乃想了很久自己在哪里有见过这张脸，等他一路走到镇上的电影院时他想起来了，那是在芭舞剧团的宣传海报上，那位被誉为天才领舞的少女。

稍矮一的是个金发，一脸不，像是被行拉来的一样。另外一个则是刚才碰他的人，黑发黑，看起来很兴似的，对着初乃笑洁白的牙。

特里休已经不知要怎么答谢他才好，就请他留下来吃晚饭，却被初乃婉言拒绝了。他表示自己还需要回家写作业，这些都是举手之劳，不必挂在心上，特里休也只好作罢。

阿帕基摇摇晃晃地下楼，长发松散，衣服皱成一团一团，睛却在看清初乃的一瞬间瞪大了。

他指着木屋里的不速之客，叫到，“你，你…你！”

还会边骂边打儿的神经病。她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只可惜他你了半天也没你个所以然，反倒在踉跄着想要往下走时被过矮的房梁磕了下，咣当一声倒在楼梯上，又睡了过去。

确实是好事。特里休想，那男人打起儿来的叫骂声能让整条街上的人都睡不着觉。特里休敢担保，纳兰迦有一半的脏话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，后来福葛再也不带他去那条街上散步了。

“啊——”特里休抱怨，“你又走错房间了！不要再睡在楼梯上了啊，阿帕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