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特被直接推安芙薇娜的房間。

沙特以為會是冰，或是滾燙的、用來懲罰的沸。但過膚的溫度恰到好處，珠沿著他的黑髮淌下，沿著凹陷的鎖骨、凸起的肋骨、以及永遠不會消失的傷疤，一路向下，匯面。

排掉染成灰的污後，安芙薇娜重新放了一缸加了泡澡油的溫。

那句話令沙特渾發麻。

「這裡也要。剔除乾淨後我才能看清楚底下有沒有其他傷。」

那片刀刃穩定的沿著脖頸弧度緩緩移動，刮去從未有人在意過的細。

沙特站在原地，看安芙薇娜解開領，脫掉白襯衫與西裝褲，一絲內衣。她的體線條比穿著衣服時更驚人，豐的，修長的腰，一經過良好鍛鍊的柔韌肌。金髮極短，漂亮的耳廓、側臉和那雙冰藍的睛。

她讓溫緩緩充滿浴缸。

最後，安芙薇娜的手掌在沙特腹肌，往下。

那是一雙被暴力掏空過靈魂的雙。

安芙薇娜的拇指上沙特的顴骨，沿著瘀痕挲。安芙薇娜想著，這雙空茫的麗綠眸，有沒有可能，在換了環境許久的某一天，再一次亮起來？

前是一張清洗乾淨後，令她幾乎怔住的臉。帶著落難的。眉英俊，窩微陷，襯得那雙綠睛更加透翠，宛如兩汪不見底的綠潭。鼻樑直，形偏薄。濕透的黑髮被往後梳攏之後，額頭，整張臉的輪廓變得清晰。珠掛在沙特睫末端，顫顫巍巍的，一如晨草上的清。他顴骨的瘀痕尚未褪盡，天鵝般修長的頸，滿是繩索磨來的舊疤。

然後是腋下，手臂，，她甚至托起他受傷的左腳，小心避開傷，將小汗刮淨。

沙特滿臉通紅，坐上浴缸邊緣，慢慢抱住自己的膝彎，將雙敞開，楚楚可憐地別過臉，暴最私密的位。安芙薇娜表情專注，刀刃過肌膚，沙特一度以為對方有

沙特的整張臉就這樣來。

這是一個命令。

想要的人，與想要折磨的獵，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，他不敢多猜想。

刀鋒貼上肌膚的那一刻，沙特閉上睛。

沙特抬起睫看她。

她打開龍頭，用手試了試溫，然後示意沙特進浴缸。

「站好了。」她叮嚀。

安芙薇娜停住了動作。

「別動。」

她的房間裝潢簡潔而優雅，灰藍牆面掛著幾幅象畫，落地窗外是麗的院景。她扶他從輪椅起，進浴室，地磚踩上去冰涼，少年不自覺地縮了縮腳。

安芙薇娜拿全新的刮鬍刀。她托起沙特下，讓他仰起頭。

安芙薇娜心情愉快，她就像剛獲得新玩偶的女孩，正興致地摸索一切。擠了些沐浴在掌心，泡沫，開始替沙特洗體。她的動作緩慢，享受撫摸的過程，順便也解開了防咬項圈。裏頭累積了些許污垢，她將那些髒污搓淨，耳後，頸側，腋下，腰窩，膝彎，甚至腳趾之間的縫隙。再用溫熱的巾一遍一遍臉。從額頭開始，去漬與塵垢。拇指隔著巾壓他的眉骨，沿著鼻樑的弧度往下，再往兩頰磨蹭，並將髮尾撥開。

沙特遲疑地靠過去，讓她拆掉那些繃帶。布料從膚上剝離時帶著細微的撕裂，有些地方已經結痂黏住了。安芙薇娜的手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他肌膚上新舊疊的傷痕，從鎖骨到肋骨，從腰側到背脊，全青紫，疤痕錯，宛如一幅用疼痛繪成的地圖。

她的手指沙特額頭的髮，將濕透的黑髮往後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