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的是,画的旁边开始出现她从六岁到十八岁不同年龄段的照片。
这些照片拍摄的角度极其诡异,像是藏在黑暗中的偷窥者偷拍的,歪斜、模糊,几乎没有一张是正面。
有她第一次获奖时紧张又欣喜的样子,有她升入中学时在校门前拘谨的站姿,还有她在院子里逗狗时灿烂的笑容。
每往里走一步,顾榆的心就沉一分。
这不是梦……这是有人,长期跟踪并记录着她。
忽然,周围的一切剧烈扭曲,世界仿佛被拧成一团。原本挂着照片的墙壁在她眼前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各色布料,被整齐地钉在墙上。
每块布料上贴着一张便签。
——7月3日2035年 她穿的粉色连衣裙
——8月4日2035年 裙子破了,她哭了很久 我给她买了红色的
——8月6日2035年 红色的也破了 是我弄的 对不起,妳太好看了 我只是想收藏
——9月14日2035年 她的……处潮
顾榆的视线往下,看见了那件唯一完好的物件。
是一条白色内裤,边缘已泛黄,上面沾有一抹早已干涸、发暗的血迹。可是内裤边缘的走线歪歪扭扭的,她看着,心底骤然升起一股窒息的寒意。
是她熟悉的走线。
是她亲手缝的。
虽然她是沈家养女,可大夫人从不在乎她的死活,唯一一次给她衣服,还是在她九岁那年。
可这些衣服随着她的长大,渐渐变小,变勒,是黄嫂偷偷拿给她的衣服,才让她有衣服穿。
但那些衣服大多尺寸都较宽大,内裤也过于宽松,于是她只能借来针线,凭着记忆中母亲缝衣的样子,把内裤的边缘缝小,再穿上。
本来内裤就不多,所以沾上血后,她想洗了重复穿,却因为肚子疼在床上躺了一天,等她想洗的时候,内裤已经凭空消失。
她只当是自己记性不好,又或者是被黄嫂拿去扔了。
可此刻,那件沾上血的内裤如此完美的展现在自己面前,像是个展览品,她却觉得脑袋嗡嗡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物件,也在此刻得到了证实。
它们不是被扔了。
而是,被人藏了起来。
如果这不是梦境,而是真实。
就代表从她来到老宅的那一天起,就有人在默默的注视她,拍摄她的照片,收集她穿过的衣服。
墙面上,那密集如昆虫般爬满的布料碎片,每一块都像是她的皮肤,被一点点割下。
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恶心。
顾榆惊恐地后退,眼神发直,冷汗顺着脖颈滑入脊梁,她终于回过神,开始拼命奔跑,想要逃离这活生生的牢笼。
可她找不到路。
无数次地冲刺,无数次地回到原地。
一个循环。
一个没有出口的地狱。
“小榆……”
忽然,一道低沉温柔却诡异熟悉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。
顾榆屏住呼吸,警觉地看向前方。
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中,似乎站着一个人影。
“你是谁?”她声音颤抖。
那人慢慢转过身,模糊的面孔看不清楚,只是朝她伸出手,语气温和得近乎催眠:“小榆,过来我这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