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块吃完了，他举着包装袋对着嘴使劲抖了抖，吃完最后一碎屑后，他掀开毯躺了下去。

墙的隔音形同虚设，隔激烈的争吵声像锥一样钻他的耳朵，咆哮与哭骂，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。GX779睁着，望着天板上剥落的墙和渗的污渍。

接着，他蹲下来，用同一块香皂开始搓洗那条沾了污秽的工装和内，浑浊的泡沫顺着冲地漏。

所以，他现在必须睡。

他睡不着，但毫无办法。很累，神却像一绷的弦。

这个格间，是他借用了一个Beta平民的份信息才租下来的，代价是，每月除了800信用的房租，他还要额外支付给那个Beta 200信用，或者……让他一次，GX779通常选择后者。

他一个带着颈环的后颈和糟糟的发。

他拐一片被大影笼罩的贫民区边缘，钻一栋外墙布满污渍和涂鸦的蜂巢式廉租公寓，电梯早已报废，他沉默地爬上七楼，用指纹打开一扇铁门。

不，严格来说，这棺材也不全是他的。

罚款2500，房租800，每天最廉价的营养膏和合成品，为了接收工作指令的最低档通讯费，还有这格间里永远在计费的电费……GX779每月必须赚到至少4200信用，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。

这是序列必须缴纳的“社会理费”，或者说，是允许他们苟延残的罚款。

洗完后，他用一条薄的能透光的巾了，漉漉的发还在滴，洗好的衣服被他挂在浴室一金属杆上，狭小的空间里汽弥漫，他不知这些衣服要几天才能透，也许到时候还得穿着半的去上工。

回到卧室，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折叠床边沿，从床底收纳箱里摸一块压缩饼，沉默地啃着，饼瞬间化为渣，粉末刮过咙，没有任何味。

为此，他每天必须打三份工，天没亮就去垃圾理站分拣，下午在自动化工厂线上机械臂无法完成的细活，夜再到酒吧的后厨清洗堆积如山的杯盘，每一分钟都被压榨殆尽。

如果不上这笔钱，他就会被系统判定为丧失基本生存能力，然后被制“收容保护”起来。那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会被送“救助中心”，成为一个纯粹的生育机，被制发情，制受，制生产……直到彻底报废。

从锈蚀的龙里淅淅沥沥地淌来，即使把阀拧到极限，也只是勉带温吞的意。

仅是活下去，没有丝毫面可言。

GX779站在布满垢的狭小淋浴间里，拿起一块廉价的香皂从搓到脚，泡沫在苍白的肤上堆积又落，重清洗着和大，那里还残留着粘腻的痕迹，他手指用力地洗，肤被搓得发红。

一张窄小的折叠床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面，上面堆着一条灰的薄毯，床下有着几个塑料收纳箱，算是衣柜，一个嵌在墙上的简易微波炉和一个小槽就是厨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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颈环上的微光屏每月初都会制扣除2500信用。

他闭上，迫自己陷沉睡。

哪怕隔的噪音还在响，哪怕还残留着被侵的钝痛。

Alpha提上，脚步声消失在巷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唯一的窗是墙上掌大通风，只能看见对面的大楼，透不一丝自然光，这里压抑得像个金属棺材。

GX779麻木地提起自己破旧的工装，系好，平静地走这条散发着霉味的小巷。

谢天谢地。

门后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，空气里弥漫长期通风不良的沉闷气味。

作为序列，他连租用这贫民窟角落的资格都没有。

一般的序列，会被政府提供的集宿舍，但那不过是些大的金属集装箱改造的牢笼，里面满了上下铺，提供24小时的与免费的电。但GX779知，如果你不想在夜被番暴，成为公共便，最好还是想尽办法一个属于自己的，哪怕是这样不堪的房。

明天，太升起之前，他必须再次醒来，投那永无止境的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