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瞬間的溫柔像是一個許可，讓我找回了求生的本能。我用盡全的力氣猛地一推，掙脫了他懷抱的束縛，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去，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欄杆才停下。我大著氣，驚恐地看著他，彷彿在看一頭即將噬人的猛獸。

然後，他抬起手，那隻剛才還暴地禁錮著我的手，此刻卻溫柔地落在了我的頭頂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我的頭髮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帶著一種珍而重之的意味，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我的體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顫抖，不知所措。

，竟然非常緩慢地、非常輕地向上彎起，形成一個極淺的微笑。那笑容像冬日裡的一抹陽光，瞬間化了周圍所有的冰冷。

「妳的聲音……太好聽了。」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驚雷在我腦中炸開，「這樣的聲音，是專門為我而響起的，不該被任何人聽見。」他的貼著我的臉頰，帶著一絲冰涼的觸，話語卻滾燙得驚人。

沉默在狹小的樓梯間裡蔓延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過了幾秒，他才緩緩抬起頭，那雙邃的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痛苦與掙扎，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野獸，絕望而兇狠。他盯著我，目光複雜得讓人心慌。

他的下輕輕抵著我的頭頂，雙臂緊緊環住我的體，彷彿要將我進他的骨血裡。「別再試了。」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疲憊。「妳逃不掉的，未語。也別再逃了，好嗎？」

他緩緩地、近乎癡迷地低下頭，溫熱的過我的耳廓，灼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膚，引起我一陣細密的顫抖。我聽見他在我耳邊用一種夢囈般的、沙啞的嗓音輕聲呢喃，那語氣裡滿是佔有的慾望和不加掩飾的偏執。

他沒有追上來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靜靜地看著我。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了，恢復了那種不見底的平静，神裡卻沒有了之前的怒火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更加心悸的執著。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響，像敲在我的心上。

「因為……」他的聲音也變得很輕，溫柔得不像話，像是在回答我的問題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「我等妳這句話，等了很久了。」他頓了頓，裡的笑意加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惫。「看，妳不是不能說話，妳只是……需要一點點強迫。而我很樂意，永遠當那個強迫妳的人。」

「我不喜歡妳？」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，那笑容裡卻沒有半分笑意，只有滿溢的悲涼。「對，我不喜歡妳。我討厭妳打亂我所有的生活，討厭妳讓我失控，討厭妳讓我變成一個連自己都認不的瘋。」

「你、你不喜歡我、這樣??不行。」

他直起

在我來不及任何反應之前，他已經來到我面前，長臂一伸，再次將我攬懷中。這一次的擁抱和之前截然不同，沒有憤怒的禁錮，只有不容抗拒的堅定。我的臉頰貼著他溫而堅實的膛，能清晰地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聲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震得我耳發麻。

他扣著我下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，那蠻橫的力不知不覺間放鬆了幾分，轉而變成一種近乎憐惜的撫摸。他的目光從我驚恐的眸，緩緩下移，落在我微微張開的上，神變得幽而專注，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品。

他的語氣陡然轉狠，伸手再次扣住我的下，力大得驚人。「但是，討厭和喜歡，現在還重要嗎？」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惡的耳語，「我只想把妳鎖起來，鎖在一個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。這樣，我就不必再看著妳走向別人，不必再被妳瘋。」

我的話語讓他緊抱著我的體猛地一僵，環在我腰際的手臂瞬間收得極緊，幾乎要讓我不過氣。我能覺到他膛內的心漏了一拍，隨即以更加狂亂的節律擂動起來。他把臉埋進我的頸窩，灼熱的呼噴灑在我的肌膚上，帶來一陣戰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