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姑娘说着说着，倦意渐渐袭来，互了晚安，便也熄了灯，各自睡下。

夏萤微微蹙眉：“有这么夸张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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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看你们总说自个儿家乡有什么奇珍异宝，叫我好生羡慕。如今我倒觉得生在青县也好，至少听了许多你们不晓得的趣闻。”秋彤。

“还真说不准，”桃撇撇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要我说，殿下这儿……”她悄悄指了指太，“怕是有些不落。”

夏萤倒是留意到另一，轻声提醒：“通书信？你莫非忘了，女官明令说过，在三皇手下当差，是不许再与外之人通音信的。”

“这我便不晓得了，”秋彤摇摇，“自打，我还未曾往家乡通过书信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只是小时候听这故事，记得最后那里边的玄……玄什么神女，似乎还了一件极惨烈的事，是何事，我却给忘了。”

齐雪转，推搡后边排着队的百姓为自己开路：

“你都是打哪儿听来的这些？”桃好奇地凑近。

将寻它的路线画给你……”

“自然有的，”桃接过话，“不过夏萤在书阁当值，我在殿内伺候，你平日只在殿外洒扫，不清楚这些细碎规矩，也是常理。”

枉她上回还那般信他！想来薛意当日病愈，恐怕也只是自己悉心照料下的巧合，与这老骗毫无系！

秋彤不禁压低声音：“那……殿下为人究竟如何？我真怕自己这也不懂那也不懂，哪天不慎，便掉了脑袋。”

“待到盛夏你就知苦了，”桃并非有意扫兴，“我听说殿下极去荷池纳凉，那一片儿，不正是你负责洒扫的地界？”

人群闻言散去，时南收拾着幡旗，清风得空来，制的书页被哗哗翻动。

“可是……”夏萤想起多日来借她令牌看书的影卫，还想说什么。

“哎呀，你这笨脑瓜！”桃嗔怪地轻推她一下，“忘了便别说嘛，平白惹得人心好奇。”

“让开、让开！谁信了这个神才是笑话！”

秋彤刚说完，桃与夏萤笑得前仰后合，扯着秋彤的衣袖，乐到半天接不成完整的话。

“还有这规矩？”秋彤显然忘了。

“没有可是！”桃打断她，语气笃定，“不过是暂时没真章罢了。我只信里老嬷嬷们的话，至于主……和主边那些家犬，是一个也信不得的。”

“那时他穿得女男老少的，说是破天机啦，变着模样格，不让神仙们找到他。他总埋写些什么书，没人稀得听。他见我日日在家门玩泥，便凑过来，非要讲给我听。”

寝房里安静下来，只余窗外疏落的月光，漫过窗棂映照着她们年轻懵懂的脸庞。

秋彤抚了抚：“还好我的活儿离主们远……”

后边时南好不容易抠纸团：“唔……不算了！今日收摊……”

“贱东西！！”

夏萤却若有所思：“不知他现在可曾将那书印来？”

“可真是个怪人。”桃评价。

夏萤见她如此，只得轻轻：“好吧，桃，我信你便是。”

“我们县上有个算命先生，叫时南。不过这名字是他近两年才用上的，从前叫什么，我可记不清了。”秋彤回忆着。

“怎么没有！”桃言之凿凿，“不单是他，他边的女官大人、还有那些神鬼没的影卫，瞧着都有病。”

夏萤抿嘴笑着：“倒也不怪你娘亲，我前些日整理书阁，翻看王朝纪事的旧报，才知百八十年前，这类玄异文谈还是明令禁止的刊本呢。”

桃拭角笑的泪：“我小时候最不听这志怪神话了！娘亲总是说杂书害人，今日听你这么一讲，倒觉得怪有意思的！”

齐雪至此，再也捺不住心怒火，一把夺过那宣纸作团，狠狠了时南嘴里：

“任谁能想到，上辈是冥河霸主的青龙，转了世会为几钱鱼与渔夫吵得面红耳赤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