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如果

雨停了，shen夜。

警局走廊的灯guan嗡嗡作响，荧光白得发青，照得人脸上没有血se。

林晓yang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撑膝，衣服上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成暗褐se的ying块，黏在袖口和kutui。

他低着tou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边一dao旧裂feng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在挖什么挖不chu来的东西。

审讯室的门开了，赵文昌走chu来，手里端着两杯一次xing纸杯的热咖啡。纸杯边缘被nie得发皱，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，很快就散了。

他把一杯递过去：“喝点，暖暖shen子。”

林晓yang接过，没喝，只是握在手里，让那点微弱的热气渗进掌心。他没抬tou：“赵叔……笔录怎么写的？”

赵文昌在他旁边坐下，长叹一口气：“许震东和魏世宏互tong。魏世宏先tong了许震东一刀，许震东抢刀反tong回去，两人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
林晓yang的指节慢慢收jin，纸杯边缘被niechu细密的褶皱。他盯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咖啡：“……不关我的事吧？”

赵文昌侧tou看他一yan，yan神复杂，却没追问。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没事。”

林晓yang的shenti忽然颤了一下。

赵文昌顿了顿：“晚星已经和我打过电话了。我跟她说了情况——说你没事，只是去协助调查，很快就回去。”

林晓yang的肩膀僵ying了一瞬，指尖在纸杯上抠得更shen。咖啡晃了晃，差点洒chu来。

赵文昌看着他，声音低沉：“小yang，你抖什么？”

林晓yang没说话，只是死死咬着牙。赵文昌叹了口气，脱下自己的警用大衣，披在他肩上。cu糙的布料带着ti温和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披上吧，外面冷。”赵文昌说，“你这shen衣服……带血，回家别让晚星看见。”

林晓yang低tou：“赵叔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赵文昌打断他，“我知dao你想说什么。”

他伸手，an住林晓yang的肩膀：“别再和他们混在一起了。那条路，不是人走的路。”

林晓yang沉默了很久。

他抬tou，看向赵文昌，yan里布满血丝。

“好。我改。”

赵文昌看着他，yan神复杂，最终只是点点tou：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
他站起shen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夜风很冷，chui得警局门口的国旗猎猎作响。赵文昌开车，林晓yang坐在副驾，一路无话。

只有雨刷刮过挡风玻璃的声音，单调而机械。

车停在家门口时，林晓yang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，却忽然顿住。

“赵叔，”他转tou，“谢谢你……又一次把我带回来。”

赵文昌看着他，yan神里藏着疲惫和怜惜：“小yang，有些路一旦走上，就回不了tou。但你要是真想改，就从今晚开始。别让我和晚星再担心了。”

林晓yang点点tou，推门下车。

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，声音在shen夜的巷子里回dang，很久很久。

他站在门口，shenxi一口气，才推开家门。

屋里安静得像没人住过。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走廊尽tou，林晚星房间的门feng透chu一丝昏黄的光。

林晚星站在门口等着他。

她没开灯，就那么站在门框里，双手垂在shen侧。浅杏se的睡裙在昏光里泛着柔ruan的光，tou发有些luan，几缕散在脸侧。她听到脚步声，微微侧tou，带着一丝急切：“晓yang，你回来了？”

林晓yang快步走过去，而林晚星也向他快步走来，两人撞在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