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门

天刚亮透，城中村苏醒的嘈杂声就透过破烂的门板钻了进来。温燃几乎没怎么睡，但jing1神却有一zhong奇异的清醒。她听见楼下mo托发动又熄火的声音，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上楼，停在门外。

没有敲门。陈烦直接在外面说，声音透过门feng，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不容置疑：“门。”

温燃拉开门。陈烬站在门口，脚边放着几块切割不齐的灰扑扑的铁pi，还有一堆螺栓工ju。他换了件干净的旧背心，但shen上那gu子工地和汗水的cu粝味dao没散。他扫了她一yan一—她shen上裹了件普通的外tao，遮得严实，tou发有点luan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你那破门，”他下ba朝旁边那扇裂了feng的木板抬了抬，“挡不住下一只苍蝇。”他弯腰，单手拎起一块沉甸甸的铁pi，动作利落，“让开点。”

他没问“行不行”，直接宣告了接下来的程序。

温燃没说话，侧shen让开。她靠在屋内唯一还算干净的窗边，看着他把那扇破烂的木板门整个拆下来，扔到楼dao里，发chu哐当ju响。yang光和灰尘一起涌进狭小的屋子。

陈烬开始干活。切割铁pi的噪音刺耳，焊接时的火hua和焦糊味弥漫开来。他背对着她，手臂和肩背的肌rou随着用力而绷jin、贲张，汗水很快浸shi了背心，贴在pi肤上，勾勒chuqiang悍的线条。

屋里温度迅速升高，混合着金属、汗水和男人ti魄的气息，形成一zhong极ju压迫gan的燥热。

温燃看了一会儿，转shen走到屋角，那里有个小冰箱，发chu嗡嗡的噪音。她从里面拿chu一瓶矿泉水。走过去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冰凉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他汗shi的、肌rou结实的小臂。

陈烬动作顿住，回tou。

她没看他yan睛，视线落在他gun动的hou结上，然后把水递过去。

他盯了她两秒，接过，拧开，仰touguan下去大半瓶。水liu得太急，一些顺着他的下颌liu下来，hua过脖颈，没入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领口。他的hou结剧烈地gun动。

“谢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比水还哑。目光却像带着温度，刮过她被外tao裹住的shenti。

温燃没应这句谢，转shen又回到了窗边。这次，她脱掉了那件灰扑扑的外tao。

里面是一件黑se的吊带真丝睡裙。

不是昨晚那件松垮的T恤，丝质柔hua，贴着shenti，领口开得低，louchu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。裙摆刚过大tuigen，两条笔直纤长的tuiluolou在闷热的空气里。

她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換了怎样一shen“战袍”，也像是完全无视了屋里还有一个正在干活的、目光如狼的男人。

她拿起桌上另一瓶水，拧开，小口小口地喝。yan神放空，望着窗外被电线切割铁pi的声音，有那么几秒钟的迟滞。他转过tou，目光像被磁石xi住，钉在她shen上。

汗水从他额角hua落，滴进yan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但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