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哥連連點頭，腰彎得像隻熟透的大蝦。

「王總那是大手筆。」強哥訕訕地笑了笑，「咱們這些小蝦米，也就是跟著喝點湯。」

酒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大家開始默契地轉移話題，聊起了風月和女人。

「聽見沒？」他閉著睛，齒不清地嘟囔著，「趙處誇你了……這就是面……這就是本事……」

「老張啊，這姑娘不錯。別只顧著自己玩，有機會，帶去江北見見世面。」

娜塔莎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胃，那裡裝著二兩白酒，也裝著一個正在萌芽的野心。

那裡是江北。是未來的金礦，也是更大的賭場。

她看著前這群男人，他們在談笑風生中瓜分著這個城市的利益，決定著哪塊地蓋樓，哪家夜總會關門。而強哥，雖然努力想這個圈，但他那種刻意的討好和掩飾不住的草莽氣，讓他始終像個局外人。

聽到「王利民」這三個字，原本喧鬧的酒桌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
那是娜塔莎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。她注意到，就連一向囂張的強哥，在聽到這個名字時，拿煙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。

「泡沫。」另一個鏡的男人推了推鏡框，「我看這勢頭不對。王總步邁得太大，資金鏈遲早要問題。」

她要過江。

接下來的話題，娜塔莎聽不太懂，但她銳地捕捉到幾個反覆現的詞：「江北」、「開發區」、「地」。

如果強哥只是個小蝦米，那她為什麼要陪著他一起死在淺灘上？

她突然意識到，強哥所謂的「實力」，在這張桌上，可能連一菜都算不上。

她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兩個詞。

娜塔莎靜靜地坐在那裡，繼續給強哥倒酒，給趙處點煙。

而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「王利民」，才是這場遊戲真正的莊家。

「噓——」胖老闆趕緊了個噤聲的手勢，「這話可不敢亂說。在這個地界上，誰敢咒王總？」

娜塔莎低頭看著這個醉醺醺的男人，神冷漠。她的手指輕輕過強哥脖上那條大的金項鍊，心裡卻在想著那個叫王利民的人。

回去的車上，強哥癱在後座，頭枕在娜塔莎的大上。

車窗外，北疆市的夜景飛速後退。江南區老舊的街擁擠不堪，而遠處江對岸的那片漆黑中，隱約可以看到幾座大的塔吊，像鋼鐵獸一樣矗立在寒風中。

「現在江南這邊太淺，都讓那幫老傢伙分完了。」一個胖老闆噴著煙霧說，「要想發財，還得看江北。」

得到趙處的肯定，強哥的腰桿似乎都直了幾分。

「喝湯？」趙處冷笑一聲，神裡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明，「現在江北的地價已經炒到天上了。王利民在那邊搞了個『海天中心』，聽說光是一個售樓處就砸了兩千萬。那是喝湯嗎？那是在血。」

「江北那可是王利民的地盤。」趙處慢悠悠地說了一句。

酒局結束時，強哥已經喝得酩酊大醉。趙處走的時候，意味長地拍了拍強哥的肩膀。

粉味。」

江北。海天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