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与铁塔的廓织，将建筑的朗衬得愈发浪漫，脚下黎街巷的灯火与空中的绚烂呼应，把节日的烈与城市的温柔成了一团。

随手将长发挽成低盘发，上同系的发圈，砚遥看向镜中的人衬着黎的夜，像从东方瓷画里走来的，裹着文艺的淡香。

砚遥看得有些失神，猝不及防被人撞得踉跄了一下。一缕清冽的木质香钻鼻腔，伴着一句法语的“抱歉”轻轻落下。

砚遥的设计直觉总先于官——目光扫过一件国旗印外，针脚的松散、面料的廉价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，职业习惯总让她对穿在上的东西格外挑剔。

临走时，柜笑着递来一瓶香：“亲的，或许您需要香味缀心情。”

窗外的天不知何时浸成了墨蓝，街上的人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熙攘地往埃菲尔铁塔的方向涌去。

乔治五世大上，空气里都浸着节日的腾。行人脸上堆着笑意，不少人手持国旗，更有人直接换上印着红蓝白三的衣衫，将喜悦穿在上。

行至仕门店，她脚步一顿。来前答应了给大小带只包，秉持着速战速决的原则，她门便直奔目标款，寥寥几句敲定细节，利落填写好国内地址托付邮寄。

她下意识想抓住那缕香气回，却只瞥见一个的背影，正消失在涌动的人与漫天烟火里。

冷调的蓝紫烟如银河倾泻，顺着埃菲尔铁塔的钢架蜿蜒而下。金与亮白的火则像星迸溅，在墨夜空里划细碎的光痕，既有星雨坠落的柔，又有火星迸的烈。

她着香瓶，随人漫无目的地走，直到被一家网红店前的人堵住去路。正转，旁的法国姑娘忽然惊呼：“来了！”话音未落，烟声已在夜空炸开。

是仕园系列的香：李先生的园。内敛的茉莉茶香漫开的瞬间，砚遥忽然想起网上的描述：李先生的园里着茉莉与金桔，混着柠檬的清冽，只是那里总在下雨，连香气都带着的温柔。

瞥见的纳河波的剪影，恰好与丝绸裙料垂坠的质相。砚遥盯着纸页，忽然笑了——原来黎的日光、窗外的风景，早悄悄钻了她的设计里。

她挑了件Zimmermann的青瓷吊带抹裙换上。白底衬着浅叠错的蓝调卉印，恰似把中式瓷瓶上的雅致裁作了裙裾，垂坠的面料裹着肩颈的线条，自带清冷的温。

砚遥昏沉的思绪忽然清明，今天是七月十四号，法国国庆日。

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“Mer-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