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来倒也能开着玩笑提起这茬。我总会拍着二师兄的肩，调侃他不知人间好颜，虚长了年岁却从未曾会过满心相思赋予谁，卜卦成痴、酒愁都化作了不尽，自然会不了我这级情绪。

“除了我那两二钱银打包价买的簪，还有别的东西丢了吗？”我问即鹿。

只是当时，没有这样的好心情。

我和几个师兄挤在车里，一个靠着一个，千层糕似的昏昏睡。

余光见到侧的白影动了动。

从瞻星台回府的时候，正是夜尽之时。星星埋了夜中，街巷中没半声息。

我和二师兄缩在瞻星台下的暗，二师兄给我打着灯笼，我抄了二师兄的星图。还差几笔就要抄完的时候，孙监正发现了我们的把戏，将我二人骂了个狗血淋，还罚我俩各抄三遍。

“应博士，您府上似乎了事，灯火通明的。”

大抵海上的航船，骤然间失了多年的灯塔，也是如此。

应天府这回来的是个生的捕快。

我的整间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，书架桌案衣箱妆奁全都被掏了，衣裳散了一地，书架上的书页被踩上了脚印，连我收藏的好几个罗盘和板都打碎在地上。

话说的平平淡淡，一锤定音地将今夜就这样结束。

“侯爷，刚才说完那些话，我觉得咱俩现在也尴尬的，”我背对着谢阆，椅停了停，“一会我让我师兄送我回家，就不劳烦侯爷了。”

我知谢阆低低地说了声什么，但我没听清。

我半梦半醒地撩开帘，正对上即鹿哭天抢地焦急奔来的影。

据二师兄说，后来那一整个晚上我都不对劲。活像是话本里被鬼怪光了气的书生，丢了魂似的，什么都听不去。

。”生怕被孙监正听见。

即鹿这小丫还上去问了一嘴为什么元青没来，我也没注意听。我光忙着拼我的宝贝板，烦得脑壳冒了汗。

不过我也觉得有些奇怪。全京城都知我应家是朝中了名的清，应院首官职虽然不低，却两袖清风，光靠着俸禄养活这一大家人，每年压就攒不下多少钱。

京城随便挑一块墙翻去，估摸着能找到的值钱玩意都比我家多，这贼却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地了我家？

等到应天府来了人，我都不好意思上报我这总共不到五两银的损失。

*

“小！咱们府上遇贼了！您仅有的那两簪全被偷了！”

即鹿犹犹豫豫：“还有夫人留给您的那条链似乎也……”

我：倒也不必如此慌张。

我在孙监正浩不绝的骂声中，只觉得整个人空落落得很。

我笑了笑：“你真是大救星，我这才刚好草稿。”说着我就控着椅往我二师兄那边去。

然后，我就跟着二师兄走了。

到了我家那条街的门，车夫忽然停了。

我怔了怔，倒也没说什么。我娘去得早，对她我倒也没什么印象，唯一留给了我的便是一串翠玉项链，坠是鎏金片儿裹了小玉佛，也不是多值钱的玩意。

了院，才发现即鹿的表现并不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