緒剛將行李箱放妥，手機便再次震動。她低頭一看，App新指令：「請打開休息室左牆第三個置櫃，領取今日制服。」

緒凝視著這服裝片刻，嘴角沒有表情，也沒有發聲音。她只是筆直地站在那裡，像是在權衡、也像是在默默接受。

緒沒有多想，便依照指示前進。走廊狹長昏暗，牆貼著老式米紙，已經多處翹起泛黃。沿途依舊靜悄悄的，沒有任何工作人員、也沒有住民的蹤影，整棟建築仿佛一座空殼。

緒站在長凳前，將原本的衣一一收進置櫃中。
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平靜地掉通知，然後走向指示中的那個置櫃。金屬門與她的指尖接觸，傳來冰冷的觸。她輕輕拉開櫃門。

她依著App指示在轉角處轉進一扇灰白的鐵門，門無上鎖，推開後，是一間面積不大的員工更衣室。燈光略帶藍冷調，映得房間內更加沉靜。

緒輕吐一氣，像是默默確認自己選擇的正當。雖然前這座破舊養老院與當初想像相差甚遠，但至少，在錢這件事上，他們沒有約。她將手機輕輕放回袋，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。是時候開始工作了。

畫面轉成簡單明瞭的薪資介面，一筆數字赫然現，後面還加上「已依照事前面談確認之條件算」。

手機螢幕再度亮起，一通知彈：「請前往員工休息室完成報到與置，位置如下」。畫面立即顯示養老院內地圖，一條紅線條自動指引她通往目的地的路徑。

只有她一個人，腳下那雙跟鞋踩在地磚上，清脆的「喀、喀、喀」聲在走廊中來回反，孤單、明亮，彷彿是這棟建築僅存的生命跡象。

她的視線掃過整間房，依然空無一人，靜得連自己呼的聲音都覺得太大聲。這養老院到底有沒有其他員工？還是……只有她？

下方立刻一個彈窗：「本月薪資預估金額」。緒略為一愣，點開。

緒微微挑眉，神中透一絲不屑。她手指不耐地敲著手機邊框，等待動畫結束。

她換上了那規定的運動服。白短袖貼合著她線條優的

她眉心微蹙，視線不由自主地掃向天板。這才發現牆角接縫處，一個細小的黑攝影機悄然嵌在灰白牆面與天板界處，鏡頭正對著整間休息室。

原來從她進門以來，所有動作都在監視之下。

櫃裡整齊地掛著一運動服，顏是醒目的白與藍搭，款式與她記憶中中時期的體育服幾乎一致。短袖白上衣上縫著空白名牌，下則是過短的藍運動短褲，材質微亮，略有彈。旁邊還放著一雙摺好的白小襪，與一雙乾淨的白運動鞋一併排列。

一段彩繽紛、風格歡樂的卡通動畫開始播放。畫面中，幾位笑容燦爛的老爺爺在陽光草地上搖著泡泡機、玩著毽，旁站著穿制服、臉上帶著誇張笑容的年輕護理人員。背景音樂則是一首輕快的樂曲，搭旁白用輕鬆歡快的語調喊：「歡迎加快樂又充實的銀髮照護大家～！」

動畫播放完畢後，畫面切換成主頁面，一行鮮明的字現在螢幕中央：

這明顯不是任何正規看護制服該有的樣式。

她盯著螢幕，視線掠過那幾個零。這正是她在東京那間狹小租屋中，與視訊另一端的面試官約定好的數字。可觀，足以讓她短時間內緩解負債壓力，甚至存下一點餘錢。

「緒小，歡迎您正式上任！」

緒走向其中一個空置的置櫃，打開門的瞬間，鏽蝕的轉軸果然發一聲尖銳的響動，她沒有皺眉，也沒任何情緒，只是俐落地將行李箱拉近，準備開始她在這裡的第一天。

休息室內依然靜默無聲，只有金屬櫃門關上的「咔嗒」聲在空氣中短暫迴盪。

四面牆上設有老舊的金屬置櫃，略微斑駁，開關聲響想必會刺耳。中央是一張長凳，木質表面有明顯歲月的刮痕與凹陷，似乎無數人曾在此暫歇、整理制服、換鞋或只是靜靜發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