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灭火

梳齿游走过发间，一路到底。

“真剪咯？”

拿着剪子的阿嫂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嗯。”

缺着角的镜子布满了灰。

何愿看着镜中自己灰蒙蒙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tou：

“阿嫂，镜子脏得很。”

“莫得事咧。”

阿嫂心不在镜子，一心一意就瞅着何愿后脑勺那束厚厚的tou发。

也不知是剪刃不够锋利，还是tou发过于nong1厚。阿嫂卯着吃nai的劲儿，每压下剪口都十分艰难。

好不易，长长的一把tou发被剪了下来。

阿嫂手口并用的拿红线将tou发扎了起来，沉甸甸的抛在手里，tian着嘴pi子笑得mei。

将tou发好生入袋，阿嫂来到何愿shen旁，一手捞起镜子，用衣袖一顿搓ca。末了，对着旁chu1鼓着腮帮子气力十足的chui了一口。

四散的尘灰穿梭在光线之间，ju像化的漂浮着。

“看看，好看的咧。”

何愿接过阿嫂递上来的镜子，镜中的自己明晰了不少。

余下的发方好垂在肩膀上，炎热天里还能勉qiang扎个小辫子。

合适，轻便。

“怎的突然想剪了？”

阿嫂tian了口手指，在厚厚一沓零钱里数着票子。

问得漫不经心：

“嫌热啦？”

何愿收下了钱，随即起shen。

她一边掀撩着发尾，一边浅笑着回应dao：

“难洗。”

正午过后的烈日毫无收敛，极为毒辣。

何愿靠着墙gen，一路寻着yinchu1走。

yin与yang的边界线切割得锐利分明。不堪炙烤的人总是会在yin影面里拖着沉重的脚步妄想逗留，又会在越chuyin影面时生chu一副火烧pigu的急迫gan。

何愿不同。

不guanyin影chu1还是日晒下，她的脚步都不见有缓。

她是趁着zuo活的空档溜chu来的，在被发现之前，她必须赶回去。

前方的拐口chu1chu现一阵熟悉的嘈杂笑声。

一gu厌恶直涌心tou。

何愿立即回tou将shenti隐在了墙边的一堆杂wu旁。

惹不起躲得起，她才不想和混dang子ying碰ying。

“他不在家吧？”

“不在！等他回来，mo托车烧得就只剩灰了！哈哈哈哈。”

黑豹与两小弟勾肩搭背的从何愿shen旁走过，他并未注意到墙边的背影。过经的空气里弥漫着团团烟草雾，其中还夹杂着nong1烈的焦火味。

待他们走远，何愿朝着他们走来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
只见远chu1，灰黑se的烟升腾上空，源源不断。

那是一座远离屋群的宅子，孤零零的坐落在荒凉的地界，四chu1无人只有草木作陪。

nong1烟就源自那里。

那是肖纵的家。

何愿匆匆赶到肖纵家门口时，急促的chuan息让她呛到了几口焦烟。

mo托车倒在地上，埋在了绽着火星子的枯木堆下。

不顾呛chu泪的剧烈咳嗽，何愿拾起一旁的桶放落在水井口下。锈迹斑斑的轴qi已经不能轻易压chu水来，何愿双手握着压杆几近于用自己的ti重去大力下压，刺耳的金属moca声伴随着涌chu的水liu一阵阵接连不断的贯穿着耳mo。

盛满的水面随着焦急的脚步而左右dang漾，漫chu的水帘将她的ku子都打shi了大半。

来来回回浇了几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