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扬叹了一气，坐在床上。猫不肯听他的指令，自顾自将脑袋往成扬怀里埋。成扬也没有在意，心不在焉地将掌心放在它，睛直视着宁飞问：“你呢？不睡觉吗？”

成扬愣了半秒：“明年八月——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聊的，你的雇主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
事的竟然是哨向公会

“秃鹫和你的雇主联手，”成扬喃喃说，“宇晴死在秃鹫手上，现在你的雇主又想来除掉我。这是为什么呢？”

他沉下心，凑近成扬，在手背上写字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
黑猫无声无息走卧室，到床上，竖起尾与他瞪视。

屋里有海产的腥味。宁飞站起来，将窗边的鱼解下，扔海里。异味渐渐随风淡去，空气里隐隐的薄荷香更明显了一分。

成扬抱着猫走过来，拉开凳，坐在他边。宁飞的手指在桌下轻微地颤抖起来。只要成扬对他温柔一，他就会变得不像自己。

“守夜。”

向导恍然的神：“让我来吧。反正之前睡了太久，现在还不困，刚好能让你休息。”

宁飞腰间的手枪，轻轻放在成扬上。

时机差不多了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

来的恰好是熟人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问，“秃鹫？叶宇晴？我的雇主？那就来说说叶宇晴好了——你们原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
他们各怀心事地缄默了好几分钟，最后，成扬低声总结：“线索太少了。”

他正准备冲上前，却发现成扬竟打开木门，毫无防备地走去。对面的哨兵站定，成扬对他打招呼：“是你。”
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北边传来，火光烧红了半边天空。整个废村仿佛都震动了一下，姚景行突然睁开，与成扬齐齐朝事发方向看。就连宁飞也是一惊，从隐蔽站起来眺望。

姚景行闭上，等成扬走过来。

他沉思时侧脸显得格外柔和，手指有意无意地挠着猫的下。宁飞看了一会儿，才发现自己竟然了神，心不在焉地随意应了一声。

成扬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翻箱倒柜埋找火柴和蜡烛，着，放在桌上。

从信息素的味来看，敌人应该还在成扬的受距离之外。向导放开猫，右手习惯地摸向枪的位置，却发现里是空的。

“别回公会。”姚景行说，语气急迫，“现在状况有不妙，千万别回公会。”

“下去。”他压低嗓音斥责。

“那就随便说说话吧。”

真是够了。

这句话听上去不像安，更近似于一句承诺。

“是公会！”姚景行失声喊。他顾不得消除记忆，急匆匆转就往森林里跑。

轰——

“会多起来的。”宁飞说。

两个哨兵的表情都变了。

敌人来得很快，薄荷味的源自树林离废村越来越近。对方也许自恃实力，并未隐藏自己的脚步。宁飞不敢懈怠，没发任何声音地走木屋，蹲在暗等待。

“公会调动了不少人手在追缉你。”姚景行答，“而且纪老师很不对劲——的不好说，就是一觉。”

“我不用睡那么多。”

“好，”成扬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，怔怔应，“我知了。你这样也不安全，让我清除掉这段记忆，你先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