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逸洋的动作骤地僵住了。

“没错，哥哥。是这样的。”

程逸洋看着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眸里逐渐蕴上的雾气，心脏本能地疼了疼，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行动有些太突然。

呆坐了数秒后，她的脸上终于挤一个难看的笑：

她离开了那个不应该走的房间。

程逸洋的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异常，略显生的语气里狼狈一闪而过。

“拥抱可以，你可以在白天时向我讨要一个拥抱。但不能像现在这样，半夜穿着单薄的睡衣扑在哥哥上。”

落在程雨瑶耳中的语气再次变成那熟悉的、残忍的温和：

“可是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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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逸洋没有再用指腹替她去角的泪，只是侧从床柜上过两张纸递给她。

导致现在僵持局面的始作俑者这次率先开了，她的音调比平时了些，颇有几分质问的意味，尾音却难以掩盖地发着抖。

他默不作声地替她理了理蹭的衣领，尽量整理着更为温和的措辞，

话音落毕，空气便缄默地凝固了。

他的语气丝毫未变，仿佛只是吐在心底排演了千百遍的腹稿般自然，

他率先说了这个和以往所有答案都不同、近乎贴合真相的答案，字字真切地砸她的心中。

“瑶瑶。”

“哥哥以前说错了。”

“瑶瑶，你已经不是小孩了。”

“你已经长大了，瑶瑶。我是你的哥哥，理当让你明白兄妹有别，亲密需要有一个界限。”

程雨瑶只觉得四肢发冷，冷得克制不住地发抖起来。

她压抑着什么在说话，翻涌的情绪都被行咽回腹中，眶里动着细亮的光，看着他的目光炽得像是要将他伤疤。

“只是抱抱也不行吗？”

的控制权像是才被归还给她，程雨瑶没有再去观察他、试图从哥哥的神里获取什么信息，慢吞吞地下了床，走屋时轻带上了门。

“血缘上我们是最亲的亲人，但那时你的人、或是我的人，才会是彼此最亲近的人。”

他几不可察地将半撑起来支起被面，忍着右侧太连带眉骨区域的隐隐作痛，试图放缓了语气：

“对你、对我而言，以后都会各自成家。”

“我记得你晚上也说要和我谈谈，对吗？你说我们这段时间太过生疏了，那哥哥现在可以告诉你。”

那些亲昵的回忆在脑海中如同幻觉一般开始支离破碎，她低看着他指尖夹着的那两张纸，突然觉一切违和而荒悖地陌生起来，莫名的眩从四肢百骸泛上，转瞬取代了心中的那阵酸涩。

她想他说得对，他们从来都只是兄妹，和世上无数个普通的家一样，这漫长的一生里终会与彼此形同陌路。

“明明、明明以前...”

她的语气忽然诡异地平静下来，似乎只带着单纯的疑惑。

“可是哥哥不是说过，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吗？”

她听到耳畔的呼陡然重了一瞬，随即还没反应过来，自己便被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上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