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您效劳，奈娜殿下。那么，愿神保佑您，直至我们下次见面时。”

奈娜朝他微微抬了抬手，表示她并不在意。

一直旁听的伊奥在此时才淡淡开：“罗格先生，我家主人是怀着诚意前来商谈的，请您注意言行，何况在对方是女士的情况下。”

她成这件事，心中确实有些小小的得意，也没有刻意在他面前掩盖自己的开心。

没有真正的边界，只要有人敢越过，那条线就能立刻不复存在。

“是。”

“罗格先生，时事变幻莫测，别站在历史的错误面。”她盯着他的睛，缓缓说。

“是谁？”

“……你究竟是谁？”在她充满压迫的注视下，他终于无法继续保持笑容，甚至抛弃了基本的敬语。

考虑到杂报的文风，奈娜原本以为罗格先生该是个有些不修边幅的人，笑起来时，牙齿上或许还会有烟酒留下的黄渍，但没想到的是，对方其实是个穿着整洁、谈吐得的男，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。

“在下能否询问，您打算在何时逮捕……僭主？”

伊奥事先已经大致了解过关于杂报的情况：杂报的运行人兼主笔者名为罗格，他大约在一年前创办了这份杂报，目前已经成为王都内最受平民迎的消息来源。伊奥对罗格谎称他的女主人富裕，刚从都外行省搬到城中，有意投资杂报，而对方也很快答应了和他们见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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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无论是哪，都不必再多作试探，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。

奈娜勾起嘴角，笑靥如，“很快就要到七月了，在我兄长的诞辰日晚宴上，从法师到神圣议会的所有关键人，该现的都会现，我认为那个场合，再适合不过。您如果能在那之前说服神圣议会的贵族大人们，我将激不尽。”

奈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，瓷碰撞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有些刺耳。

“一开始，都会这么讲。”

奈娜没说话，这下，他是真的扫了她的兴。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税务、土地这些，他甚至都没有继续在考量了，和她提的最后一相比，那些不过是短视者才会抓不放的东西。谁掌握了律法，谁就掌握了未来，议会的地位才真正有所保障，才能真正脱离王室之附庸的位置。

说是说服，但人人都知，在共和国倒台后，神圣议会就几乎完全由安公爵所控制。

“别太过火了，这帮人是披着华服的豺狼虎豹，永远记得给自己留条退路。”

奈娜不置可否，“当今国王不能容许对王政的任何批评，这您很清楚，您的杂报愈行开来，阅读的人愈多，离被制甚至被直接禁止也就愈近。同意我们这一微小的要求，我们便可以让您仍然保有最大程度的自由，甚至能允许您继续写那些毫无据的廷小消息。”

“你们很快就会知了。”她只是这样回答。

“我猜，我没办法说不？”

奈娜盯着他角那颗忧郁的泪痣看了一会，然后叹了气说：“知了。伊奥大人，有没有人和您说过，您有时很扫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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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公爵离开后，伊奥很快便走来，他今天特意穿了一纯黑的服饰，远要比平时低调，人也显得俊秀清，见她里有止不住的笑意，他挑了挑眉问：“看你的表情，应该是聊得很顺利？”

安盯着前的少女，神沉——她究竟是蠢到没意识到这一的重要，还是自信到认为自己有能力制衡住议会？

会客厅内，奈娜优雅地抿了一红茶，说：“您想要扩大影响力，就要加大生产的效率与发行的范围、频率，我的人可以在诸多方面给予您协助，在必不可少的财力支持之外，还能为您适当提供极少数人才能得知的政治内情，这样，即使未来有竞争者现——而我可以向您保证，必然会有的——您也可以依旧占据上风。”

他站了起来，神情恭敬而郑重，与刚见到她时的态度完全不同。然后，他并起脚跟，将手放于，朝她微微鞠躬，这是对王的礼节。

“你哥哥。”

“但条件是，我必须在一些特定的时候，写您要我写的东西，对吗？”罗格笑了，那笑中带着一些或许他自己也未能察觉的嘲讽意味。

伊奥笑了起来，“嗯，还真的有过。”

奈娜的第二站是《王都杂报》，她和伊奥都再度换了一装扮，自浴场的侧门离开，而薇岚则独自留下，等奈娜回来后，两人会再调换回原本的装扮。

为了权力，即使是亲兄妹也能这般厮杀。安在心中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