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说的都是真的？”单鹰清了清嗓，虚望着远，“家里，只有你跟你父亲两人？”

既已阵亡，他席地而坐，从满是袋的作战服里掏两小瓶，扔了一瓶给她。

见他怼人的威力还在，冯牧早耸耸肩，在另一坐下了，珠转转，“什么牌的矿泉啊，盖这么？”

这回，她倒有儿搞不懂他了。

随便，算我还你。”

单鹰想起她在拉面店里因为别人说她爸爸是瘸而冲去打架时的神，人不经历一些苦伤，又怎么会有忽然的毅和无畏的勇气？

他偏过望着她，底一抹温和涌动。目光，不自觉落在她的上，还没定两秒，她就捂着脸嘀嘀咕咕碎碎念些什么，他一哂，收回了些暧昧的心神。

心念一动，之后就难以抑制。

刚才有那么一秒，他又有想

她笑嘻嘻喝了一，像喝一样，中尽是甜甜甜。之前单鹰没发现，她笑开了竟有两个小小的酒窝，随着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专注，在她上发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更要命的是，他想吻一下她颊边的小酒窝。

他轻哼一声，“你就是茶喝多了，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手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忽然有些动情，“小时候我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，一时很恨她，他们越是打我，我越会想，‘妈妈，你知不知我在学校里被人这样对待？你会不会心疼我？’……我爸对我很好，我记得他扶着我走路、喂我吃饭、教我写字的一些事，可他总说他记不好，不记得了，大概是害羞？要不是因为还有他，我指不定在哪儿喝西北风。我现在想不起我妈的样了，也没什么这辈再见她一面的指望，再说谁知她在哪？过得怎么样？梦想实现了吗？反正，家里的照片也被我爸扔了、撕了，我本不记得她长得什么模样，就算她现在现在我面前，我也不认识她，她可能也不认识我，我有爸爸就可以了。哎呀，我……是不是太啰嗦了？唉！”

冯牧早看看自己迷彩服上两蓝粉印，抬手啪啪给了他两枪，全贴着他的发而过，人家一整齐利落的短发，一半成了绿，远远看去，犹如一朵绿云罩，不太吉利。

冯牧早卸下防备，故意说：“我不喝，要喝茶，加了半杯珍珠的那！”

“嗯，我妈就和我爸很早就离婚了。但我实在不记得他们有争吵或者别的什么前兆，好像忽然间我就得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似的。可能是我年纪小，忘记了吧。”冯牧早说起这些事，已然很淡定，“一开始，我爸说她只是去差，后来瞒不住了，说她觉得这生活不是她想要的，要去追求啥梦想。我爸说了，她其实不是那怀绝技的人，哪来什么伟大的梦想非得抛下一切？看到电视上那些妈妈为了孩又是忍辱负重又是舍护啥的，我想不通，我并不需要我妈对我多好、牺牲多大，但怎么她连留下来陪我长大都不到？”

单鹰微微抬一抬，看她本没有使劲。这女人撒的小把戏，骗不过他。即便如此，他还是一抬手，直接给她拧开。

“这叫‘要想生活过得去，上总得带儿绿’！”她噗嗤笑了，以为他这回真要扔手／雷了，可他并没有，抬手拍拍一脑门绿灰，没事儿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