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是叔公们，三跪九叩，在祖宗的灵牌前念了一通祭词，才起离去。然后是赵岩这一辈，神情严肃，虔诚地学着叔公的动作。再之后，到景俊生这一辈，最后才是果果这个年纪的孩，也学着大人一板一地跪拜。至于周冉这些外来人，只能站在祠堂外安静地观看。

“成——”叔公一声落下，祭祀的第一分分内容结束了。

第42章一年一度的祭祀

果果的耳朵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孙弘告别：“叔叔晚安……”

两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情话，夜愈，为了给两个爸爸留空间聊天的果果有些发困，换个姿势趴在了景俊生上。“都这么晚了……”景俊生忽然反应过来，“早睡吧，我也带果果去睡觉了。”

赵岩凌晨就起来和叔公们商量祭祀的事情，其实真正的准备工作在几天前就好了，包括供品、香烛、抬轿等，都已经让每人送了过来。村里一般是事先安排下去每一的分，例如这家负责准备香烛，那家去买祭祀当天需要的鲜果，总之祭祀的前一晚和祭祀当天，村里都是人声鼎沸。

孙弘探手碰了碰屏幕，像在抚摸小家伙的脸：“晚安。”

景俊生抿了抿嘴：“晚安。”又朝屏幕了个型，没有声，“我你。”

八半，唢呐、锣鼓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小孩的笑闹和大人的低喃也混杂在一起，景俊生牵着果果站在祠堂边，翘首以待。周冉已经是第三次观看这样的盛事，仍旧觉得新奇，简直和果果一个模样。终于，抬脚的人缓缓走过，来到了榕树下。几个叔公对着轿中拜了拜，然后亲手打开祠堂的大门，领着众人有序地。等赵岩他们将轿里的各供品摆满了供桌，香烛上青烟缭绕，年纪最大的叔公声喊：“拜——”昭示着祭祀正式开始。

“我也是。”孙弘心都成了一滩，直到视频结束，页面自动，他还念念不忘对方温柔的眉，和说那句话时的一丝害羞。

你呢。”

除了寻常会用到的果、三牲、酒之外，他们这边的供品还会加上本地的一些糕，到时候一起奉到祠堂里，寓意让祖先尝尝家乡的味，保佑一方土和家乡人。景俊生厨艺好，被分派的任务就是和邹青祭祀需要的五糖糍，分别是白糖糍、黄糖糍、艾叶糍、红豆糍和黑芝麻糍。白糖糍晶莹剔透，黄糖糍清甜糯，艾叶糍清新可，红豆糍香甜不腻，黑芝麻糍香柔绵，通通切成了块状，一一块摆在纸碟上，正好成了一朵的形状。

接下来，赵岩几人捧着已经被祖宗品尝过的供品，带领其他村民离开祠堂，由叔公合上大门，重新落锁。不意外，直到明年的这个时候，祠堂才会重新打开。这时还不能离开，所有人会聚在榕树下，完成祭祀的第二分内容——分供品。

村里的工程也停了，景俊生给建筑队和设计师放了假，他们当中有对祭祀好奇的，也可以来围观。早上七，村里主要的路两旁聚满了人，一直延伸到祠堂。德望重的叔公早就守在了榕树旁，等待抬着轿游村的队伍回来。

八月中旬，村里非常闹。

“我会的。”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温柔。

这异地恋的日，比过去分开的六年，还要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