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过自己也有有求于钟宝珍的一天，她最近找的兼职都不如人意，那正规F1兼职，比如学校里刷盘，天啊，就算是用机洗，她也不能接受。

钟宝珍愣了下，“啊...没事…”

这句话说来，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才过了多久，三天？

“还有，地毯是我脏的，我不应该和你吵架。”如果说上面还是有那么演戏的成分，她下面的话真的是被情绪赶来，是最真实的委屈，“那天发生太多事了，我实在是太烦了，我...”

周莎莎刚要接过那包纸，就当一个台阶下，钟宝珍不合时宜的问句了来，“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？”

钟宝珍只是她的舍友而已，是她没掌握好分寸。

被拒绝，而是一讨好后的无力。

“你要哪一？”

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，被周莎莎的泪吓了回去。

连她自己都没想到，或许吧，她心底还是把钟宝珍当成圈外人，所以才能这么轻易地说，可她睁开，模糊的视线中，钟宝珍的冷漠，又或者是一麻木，让她的心彻底死了。

“我可以我帮你问问，但不一定有。”

“我和John彻底分了，”周莎莎的泪在这句话后彻底决堤，“然后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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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了一气，迫自己的泪停下来，真的，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的脸也和泪一同被掉了。

生活费，生活费，一切都为了钱。

“时薪16以上，轻松一的，老板最好是华人。”

“哦，我不是很急。”

“哦…”周莎莎把泪抹净，“我没想你安我，我只是情绪到了需要抒发一下。”

钟宝珍没回她。

钟宝珍怔了怔，“你给我...”发什么了

“我爸爸跟我说没有钱供我读书，我可能要回去了。”

把手里的东西折腾折腾，再借钱勉也就够学费。

说话间，响起一声电合成音，不是钟宝珍的手机，但她却很清楚那是什么，Rendez的提示音，来自于周莎莎手中。

半夜，周莎莎听到开门声就醒了，她急忙下床，推开自己的门，和正在换鞋的钟宝珍对上。

钟宝珍走过来，她的声音很疲倦，但语气很温柔，沙沙的，她从兜里翻一包纸，递给她，“你怎么哭了？”

是啊，这些话跟她说又有什么用呢？

她淡淡地说，“可安你会让我很累。”

这些话她没跟齐思雅说，却在这里代的净。

周莎莎其实不想哭，但是她实在忍不住，从下午一直憋到现在，她知泪会把很多事情搞砸，但一定不是现在。

周莎莎没有再纠结，给钟宝珍发了条微信——“宝珍，你今晚回来吗，我有事和你说”

而且，她也需要这个人和她继续负担房租，如果钟宝珍搬走，几个月内找不到舍友又是个问题。

周莎莎第一次正看了钟宝珍，不带任何情绪。她的坦白让人汗颜，但她需要的，或许正是这平静的力量。

她笑了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莎莎，我帮不了你。”钟宝珍很冷静，“钱的问题你应该问问你那些朋友，我能的只是安你。”

“对不起，宝珍，我早该跟你说的，”周莎莎没有接，声音发着颤，“那天我借给你的包是假的。”

“你有没有什么兼职能给我介绍？”她一次用这声音和钟宝珍说话，没有刻意的情绪，只是平铺直叙，“我需要钱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钟宝珍其实连灯都没来得及开，但适应得够久，足够将彼此都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