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声音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你是……怎么了？”她小声问。

一个站着，一个躺在浴缸，角度关系，简晓栀很轻易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，似乎在收缩，又在扩张，产生一蠕动的视觉错觉。

像是枫叶冻结在冰湖里。

***

简晓栀刚开始试音一小段，发沙沙的声音，明显手指生疏，孔没好，有些漏气。

泡澡讲究的就是一个心放松，悠闲自得。

他的眸原本是浅茶，此时浮现猩红，眸成了茶红。

外一次回来，刚好撞博士的枪上，不过他又活了下来，应该……算幸运的吧。

最终，他步调转了方向，朝三层右边尽走去。

他好半晌没缓过神来，不知自己算倒霉还是幸运。

陶笛分为六孔和十二孔的，后者音域更宽些。

正当柴又目大气不敢，冷汗直，一度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，就看见那位令他心生恐惧的男人，慢慢地放下枪。

汽朦胧间，简晓栀看见一双黑的军靴，黑笔直的，往上是白大褂和黑衬衣。

简晓栀躺在浴缸里，小翘起来晃了晃，拍打小合节奏，仰着脑袋换了气，正准备下一首更有难度的歌曲。

目光过他利落畅的线，冷削的下颌，最后对上那双茶红的眸。

柴又目呼一气，对于自己在博士枪下活下来这件事到不可思议，毕竟从没见过谁能在博士枪下多呼一秒。

浴室的门被从外自内打开。

她慢慢调整熟悉，能完整的一段。

她初中音乐课学的是竖笛，但她更喜陶笛，于是自学了很长一段时间，学得也比较浅显，完全当一兴趣好来玩。

许久没泡过澡的简晓栀心生愉悦，忍不住哼起歌来，由此还不过瘾，拿起挂在一边的，从袋里掏陶笛。

6.06"捡小只"

小的陶笛声音较为清脆嘹亮，大的陶笛声音更为低沉婉转。

锻渊压住扳机的指顿住，表情渐渐有了些微变化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神也恢复一丝清明。

不会吧。

好在她手上这个掌大的小陶笛是六孔，要不然时隔太久，她都有忘了怎么十二孔的了。

传闻中博士的一把银枪，可不只是让人死那么简单。

简晓栀一时顾不上有人闯浴室的尴尬羞赧，她往下沉了些，借着面上的泡沫遮掩。

而且他的状态差得好像全血下一刻都能集爆掉。

锻渊：“刚才的声音。”

弹上膛，千钧一发之时，三楼右边尽传来一段音调，模糊而悠长。

简晓栀简直佩服他的听力，就这听力，让他坐在英语四六级考场教室，不用耳机，考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
枪在栏杆上轻敲两下，锻渊似乎仍在犹豫，压抑不住杀意，又被那段声音引。

“吵到你了？”

“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