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，虎杖脑海里纷的思绪尽数停顿滞空，仿佛电影里的定格画面。

宿傩之所以没有立刻解放刻印冲专的束缚，是因为他遇袭时恰逢十年的虚弱期。通过利用专的抑制仪，宿傩主动束缚了监守期间的力量，以此得到解放后更加大的回馈。

渴望掐住他的咽。

他不能承认自己对宿傩的杀意。

快想啊，快想来。这里面一定有不和谐的地方，快抓住矛盾的关键。

从到尾，都是虎杖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为什么宿傩要束缚自？

前一个使用这些家的人，可能已经死了。

虎杖看着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宿傩，到一窒息的绝望。

回报以最亲密无间的拥抱。

他上的刑被卸掉了一分，只在脖颈、手腕和脚踝佩着金属镣铐。专在确认了虎杖血对两面宿傩的有效后，关闭了地底暗室，将宿傩转移到上层的房间里。专保留了资源，宿傩得到了活动的权力，两方暂时皆大喜。

如若真的天上地下惟我独尊，那他脑中本不会有思考束缚的可能。就像五条从来没有输的概念。

那不够善良。

五条说话时的嗓音依然轻松，仿佛在谈论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多吃喜久福。虎杖常常想知，五条老师为何总能如此轻描淡写。是因为很吗？因为很所以什么都能到？还是因为什么都得到所以到异常？但这觉他从未在宿傩上会到。

不似五条悟上银河般的夺目光辉，宿傩就像一条淌在地下的岩浆河，在幽黯中若隐若现地闪烁着温的火光。虎杖一开始以为那不过是灰熄前的余烬，一夕一刻的苟延残。但五条的话让他明白自己想错了——那纯然的烈焰是连大地都无法承受的。他会毫无怜悯地把一切焚烧殆尽。

“会寄望于束缚的，大多是走投无路的愚人，或是痴心妄想之辈。”

暌违二十年，再度活动自己的手脚，宿傩心情甚好，连带着对虎杖都多了几分耐心。看在小鬼有好好思考关于他的事情的份上，宿傩将不吝赐教。毕竟，虎杖悠仁是他的命定向导，随着同步率的抬升，及层记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宿傩不介意先给他一前情预告。

“那你呢？”虎杖反问。

宿傩说：“我曾跟你一样弱小。”

宿傩轻轻笑了一声。

可能就是宿傩杀死的。

但虎杖却不能像他那样坦然，他不能向自己承认其实他憎恨宿傩。他不能承认当他抚摸宿傩的时候，心中会有抑制不住的渴望。

不然还能怎样。

结合之后虎杖去问过五条，为何他不能杀死两面宿傩，暗级哨兵杀死普通一级本该轻而易举。

者为什么要接受束缚？

五条向他解释，两面宿傩满布全的刻印，每一都是力量的象征。宿傩以力量作为代价支付，换取漫长无涯的生命。不到关键时刻，他不会将力量完全解放。

恐惧和惊悸冲刷着，死刑立即执行，现在看来似乎是一解脱。但在片刻的惶惶然之后，虎杖的思绪引向了一个新的问题。

他走暗室。

说是暗室，布局和摆设都跟普通宿舍没有区别。五条说这是专的废旧家再利用，虎杖却能从上面残留的岁月痕迹里读到另一人的生活轨迹。

就像宿傩折断他的肋骨那样，他也挤尽宿傩腔里最后一缕氧气。

虎杖注视着宿傩猩红的双眸。

宿傩淡淡地看他。

也就是说，专所压制的，并非宿傩真实能力的上限，而只是宿傩愿意展的冰山一角。然而，为了延缓宿傩降临人世的时限，专却不得不将这岌岌可危的束缚传递下去。直到某一天，宿傩完成对自我的束缚，再度破茧而。到那时，恐怕就连五条也难以阻止了。

虎杖悠仁人生最重大的意义，就是利用好自己的死亡。

他只是个能力近乎为零的低级向导，连抚宿傩的神领域都很难到，而宿傩作为黑暗哨兵之王，即使没有向导也不会陷神张的窘境。他们无法像其他结合的伴侣那样彼此牵制。

宿傩兴致来了就合他作一阵的戏，仿佛两人之间真有几分酝酿的情愫。然而，一旦宿傩到无聊，便不吝于恶语伤人。虎杖在他里一无是，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挑明这一。

“你想的太大声了。”宿傩说。

意义在于他将以此杀死宿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