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了动，又轻咳一声，说话间轻轻嗅着温容颈侧的竹香：“师父……崔长还要回灵霄山请真人开坛法，若背我回村，岂不是会耽误了时辰。弟不愿劳烦长……总归有师父金光护，这小伤不算什么，还是让崔长先正事要。”

“也好，先前听闻净霄真人时常为此地女婴作法超度，由他亲自法自然再好不过。”

“你召不神将，使不得金光，并非是你术法不，而是你心已失，”温容不再看他，转走向澹麟，“季师弟，你已不适合修之人了，早些下山吧。”

澹麟靠在温容怀里，微微眯起，只想将这多闲事的人一脚踹飞去。

，而是在下一次溺死女婴后寻遍方术来镇压死去女婴的魂魄，”温容看向地上的人，“他一日有求之心，就一日会有下一个女婴被溺死的可能。难这些可怜的女婴就算不得人命吗？”

“师父，我自己走……你扶着走太累，”澹麟侧看向她光洁的脖颈，轻声，“我的伤也算不上多痛，只是有些难受罢了。”

“也罢，季师兄不是女，自然不会知女的苦楚。若你是在此地侥幸逃过被溺于盆中的女，还能到对江尤这样的人如此大度吗？”

温容扶起澹麟，抬望向天空：“江尤已死。”

温容说完，上前扶起澹麟。他的血早已止住，只是还是不停地晃，刚一站起便地靠向温容的肩膀。他比温容了一尺不止，骨也重得多。而温容清瘦，撑起他似乎十分吃力。

“那好，你们一路小心，”崔意渺抬手行礼，“我先带师弟回灵霄山向师父请罪。”

崔意渺看着他弯腰趴到温容肩，不禁皱了皱眉，忍不住上前：“师妹，不如由我背着你的徒弟回去，你带着他恐怕也无法施折地之术，若要扶他回去，只怕你的也撑不住。”

温容略一思索，随即：“不错，崔师兄，现下还是超度女婴之事最为要。前面便是镇，我和澹麟歇一阵再回村便是，师兄不必担心。”

正当此时，江宅上方升起一浊气，在空中缓缓散开。

瞧着他们二人扶着季询祺离开，澹麟角一动。

温容一手扶着他，一手拿着剑，站立的动作颇为勉。难怪村民总说澹麟比寻常这个年纪的郎君要结实，她几乎撑不住他的，密实的骨又沉又重，压在她的侧，恰如骤风压竹枝。

“师妹，此事是我们不对。你从镇上来，恐怕也未带齐全法。为了弥补师弟今日之错，我明日便回灵霄山请师父亲自开坛法，为这可怜的女婴超度。师妹意下如何？”

崔意渺走上前，轻轻叹了一气。早知会闹成现在的样，今天就不该望山村。他们三人路过此，季询祺远远望见似有鬼气，仍在计较前些日未能在除鬼比试中赢过刚门不久的师弟和师妹这事，于是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