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后回忆起这段，元皓牗还是鼻酸、冤枉、大惑不解：“少你一百一就沦为智障阶级啦？你那时为什么要用看蟑螂的神看着我？”

这个层面的问题解决了，另一边……不了，元皓牗是自己要上这条贼船的，到时候船一散架，银霁变回海豹、弃船而去，独留他一个陆生动面对选错路带来的灭之灾，也没什么好愧疚的——总不能把溺死他的这片域当成凶手铐走吧？

遗憾的是，彼时她满脑都是如何还了这白吃白拿的人情债——以一个不让自己难受的方式——咬着后槽牙，对前人的情绪波动视而不见。转移她注意的，还是突然照亮这张脸的冷红，如果用激光灯仔细研究一只刚剥开的煮，你看到的画面将会和银霁看到的差不多，唯一不同的是，冷红向低洼地，汇那双不杂质的，好像有谁在趵突泉边被斩首，稀释后的血跃着、涌动着，漾开去。

“……哎，反正还有时间，我们去那边的茶店坐坐？”

原来她不能看的场面发生在门卫室。新来的门卫从窗递一包烟，很情的样，而接下这份礼的，正是本该关在监狱里的前任门卫，郑师傅。

大概是这样的正反馈给了他很大自信，就算看破了银霁的本质，他也要迎难而上，成功拿下后再狠狠甩掉，他的全自动钓竿就会获得一大堆经验值，怎么不算人生履历中彩的一笔呢？

“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？”

她有一丝不好的预，抬向校门看去。光源来自LED屏，就在他们谈话的空当，结束了短暂的休假，刚正不阿地向每个路人告状：君请看，“跑缺席者”！

她决不允许。为了惩治这拿女生练手的人渣行为，银霁甘当绞刑架上的绳，说破又怎样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当场被嘲笑、一段时间内变成行梗，制裁的目的却也达到了，她又不会少块。

在黑掌放下来之前，银霁被它的主人掰着转了个方向。元皓牗推着她快步前行，不料银霁忽然转动西瓜伞，在离心力的作用下，伞上的直朝他面门洒去。

“等一会LED屏就熄了？”

——据这条补充解读，银霁终于明白，原来是差错的误解让害怕与伤心瞬间爬上了17岁的脸。

“你真贴心，那么请问我要怎么走路？”

元皓牗并排走在银霁边，目光一直没从她的西瓜伞下移开。一定是她变换莫测的脸吓到人了，他的表情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，结着：“我刚才……你可能不太适应我们家的地狱笑话……”

“银霁！”

这样突兀的话题转移还不算特别盖弥彰，问题是，说话间，银霁的双被一只着黑绒线手的掌捂了个严实。

“等、等一会再走。”

就，即便不能回，反正，她很多事的初衷都是为了给无聊的生活搞些。

“你、你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？”

元皓牗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
说不定，在元皓牗还是男明星的时候，正是因为他对待每条船都有这样沉浸式的耐心、对症下药的角设定、浑然天成的表演能力，才没有在事情败后被人记恨太久。

趁敌人哇哇叫着糊掉满脸的雨时，银霁转向校门——

银霁抬起伞，她觉得自己是笑着的：“如果你一直比我少110分，中毕业后，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

他这纯属惊弓之鸟，银霁有些无奈，想告诉他“别张，其实我没有会炸药的熟人”，一抬，视线却被一团黑非常刻意地挡住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，我就是怕你的睛被光刺到。”

“本日”二字被抹掉了，校方果然分不人力来告一整颗牙的状，于是，正在动播放的文字还是最早那一批“典型”，由“黎万树”打，靠少量多次的洗脑循环，给人们留下了刻的印象。

就不好玩了，一旦了岔，还会把自己推向非常尴尬的境地。

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