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写作业。

有时是看你上一节芭蕾课，灼热的眼神始终黏着在你不断变换姿势的躯体之上，在你看过去时也毫不遮掩眸中的欣赏与惊艳。

他对你的用心，对你生活的介入程度，都远超一个普通的资助者。

你能敏感地察觉到他有时望向你的眼神并不清白，甚至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，西装革履的皮囊下是想要将你整个人吞噬的欲望。

你不知道这种危险的预感从何而来，大抵是你见过太多所谓上流社会的龌龊，得到一个人有太多见不得光的手段，都不是如今的你能够抵御的。

你只想最大程度地利用好他提供的资源，丰满自己的羽翼，然后尽快还清他为你支付的生活费用，和他互不相欠。

因为与他相处，无异于与狼同行。

尽管容凛说你不需要有任何还钱的负担，但你还是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副业，加入了一个舞团，还凭着优越的外貌条件和舞蹈美妆技能成了个小网红，自媒体账号做得有模有样。

当初容凛签的欠条不过是为了让你心安，上面的金额也是随手写下的，他实际在你身上豪掷的金钱，如今的你怕是要工作许久才能攒够。

最终你按欠条上的两倍还给了他。

将支票推到容凛面前时，他正在切着牛排，刀没有落到肉上，而是突兀地敲击在盘子上，金属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
他的餐桌礼仪一向无可挑剔，一餐用下来可以做到几无声响，从未出现过这样失态的情况。

风度翩翩的男人抬起一张阴沉的脸，审视着你的表情。你终于感受到了他从未在你面前释放过的，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。

“两清？”容凛重复了一遍你的话，分明是愤怒的，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
“我会慢慢把钱全部还给您，如果未来有任何需要我的事情我都会不遗余力，但我认为我们的资助关系可以告一段落了。”你掐着掌心，努力让自己不要露怯。

坐在面前的女孩亭亭玉立，比第一次见面时的局促不安显得从容许多，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美感，俨然已成为同芭蕾之中那只黑天鹅一样矜贵的存在。

他没有看错，一块因短暂的受难而蒙尘的宝石，只要经过精心打磨，就会重新熠熠生辉。

而他倾注心力雕琢而成的这块宝石，迫不及待地就要脱离他的掌控。

你背着他经营的那些小打小闹，在舞团打工也好，在网上做博主也罢，他都可以像看一只小奶猫摇摇晃晃学走路那样，用怜爱的眼光去看待。

前提是你没有想凭借这些事情积累离开他的资本。

你是他从泥泞里挖起种回温室的富贵花，注定要身陷他的囹圄，一直只为他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