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又送东西！”妈妈抱怨，“你去哪里拜佛了？送这么好的佛珠来。”

他只觉得心脏原本隐隐作痛的那一小更加苦涩；像蔓延，或雨滴溅开。

她很担心：“你选的吗？没有危险的内容吧？不要给自己惹麻烦。把书目发给我。”

“……嗯？”

梁乘夏就哼了一声，说，还不如跟我聊，我去中大找过白先勇签名。

凌则茫然。

“小则。”妈妈很无奈，“你可不可以养成定时检查消息的习惯？微信又找不到你人，我才直接打电话。贵死了。”

凌则几度尝试，最终忍回去：“应该没有不过关的内容。再等等。”

凌则侧躺着，闭上睛。

他以为又是梁乘夏，下意识要挂。分辨铃声是听妈妈的话，动作停下。

“妈……”

…

全世界，只有梁乘夏这么备注他。

凌则回去维基百科，计划预约图书馆的《纽约客》和《台北人》。但是没有来得及，先听到她和另一个人的故事。

凌则睁开。

“谢谢你。”妈妈认真说，“上次你买的吊坠，妈妈也很喜。虽然批评了你，但也是怕你太大手大脚，影响生活质量，妈妈给你歉。以后只要是你自己的钱，你都可以放心支。要是手呢，直接跟家里说就是了。”

妈妈相信他的判断能力。幸福地答应，幸福地挂断电话，哼着歌去备课。

起因正是他说，他妈妈的硕士论文是张玲，博士领域是现当代文学。他爸爸学机械工程，也相当于半个文盲，家里两个男人都不能很好地理解她。

只能是梁乘夏。

“……名字还写，凌小则。”妈妈在笑，“怪可的。贵吧？顺丰回来都要八九十块。”

她或许还是会喜他，在意他，要求他用力，但也到即止。

她翻了个，拉过他的手抱在前：你还是睡觉吧，乖弟弟。

梁乘夏。只有她不知审查制度，傻到寄那么多书。他们都不喜带书过海关。

是我女朋友选的。

为什么不是他先遇见。

手机在响。
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必须上跟你确定。”妈妈开始说重，“海关那边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给我寄了好多书。他们要全看完，才能决定放不放行。”

梁乘夏：我走之前，可以见一面吗？

大的不足。现今明白了，即使是32，也什么都无法改变。

大概率是各类文学相关，香港这边的研究成果。

香港人最多是被说几句，他们可能直接得到训斥。

梁乘夏：我后天得去一趟新加坡。一群**。

凌则问：那是谁？

“弟弟，”她的声音也很轻，“我理解你的受。很抱歉，是我授意过旻乐，可以说，她才全都说。我想到你会好奇，但没想到对你的情绪伤害会这么大。”

梁乘夏：弟弟，对不起。

而周士至会觉得，这阅读习惯是天然的。

他都忘了。他天真地以为借来书，就能更加懂得她。

梁乘夏告诉他，港台人中国文学研究，视角和情都不同：“我们的文学更。算啦，你肯定想不明白。”

下一个电话他接了。

凌则清醒了。

他现在也突然想起来，他本适应不了竖排版和右到左阅读。他表之前就在港中文读研，还跟他抱怨过这件事。

凌则忽然就明白是什么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