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女为了救元祖，使用了禁忌之法。英女虽然成为祟，但还保有一些神知，能与本能相抗衡。元祖设下大阵，将她禁锢起来。就镇压在渊宅下面的渊之中。但渊宅的大阵，本来就不怎么能制约住祟神，只能削弱它。于其说，它是被大阵困渊之下，不如说，它是被镇守在阵上的守阵人困在这里。毕竟镇守它的姑姑们，代代都是英女的后人，而英女这个人，一向护短最念亲情，照顾都来不及，绝不会对自己的后人下手。”

许多许多的问题。

“你想知大祭的事？”他喃喃地说：“你们总想知大祭的事。阿铃也是这样，她总为人不平。她这个人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，无所顾忌。喜就笑，不喜就闹。我不同，我自小便被寄于厚望，七岁，十岁升阶。言辞行动守礼。”

“是。”

申姜正想再问。

“我不是铃先生。”

孟观鲸说着，看向申姜：“就在宁先生见我的前几天。我们乌台照例下大阵中行检索，为之后的大祭准备。却发现祟神受神仆滋养，已经过于大，开始慢慢有了自己独立的神智，而英女的意识则被镇压，并且已经十分混。到了这地步，集天下之之力，也回天乏术。”

他突然说：“你是英女的后人。新的镇守。”

“一百年前？”孟观鲸脸上的表情并不对称，一半脸似乎在思，另一半脸微微搐：“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时候。我长得很慢，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长成，能堪一用。在时间之场中，我过了太久。”

他一只中怅惘的情绪，一只呆滞没有情仍然着那片黑暗。

一百年前孟氏大祭，被奠的是谁？

“那天因为你修青玉琵琶的事，宁先生去找你，你们吵了一架。你说，你从来没有喜过她。你记得吗？”

“可之后似乎还是行了祭奠。”如果没救了，不是应该省一条人命吗？

他的一只睛，猛然看向申姜，而另一只睛，一直盯着黑暗之中。表情去似乎是在回忆：“林中有很多的动。我不记得时间，但我记得，内外相较，是百倍之数。应该过了很久。但一百年前是什么时候？”

孟氏制造这个东西，完全超了人类的范畴，甚至不受到规则的完全制约。到底是为公义，还是有私心？

在刮着玻璃。如粉笔在黑板上书写时发的声音令人不适。

大概是长年一个人幽闭，神智其实早没那么清醒。

令人到恶心。

“当

英女既然一直被镇守，有什么非要除掉它的理由？

“啊。我忘记了。她死了。祟神想要来，让它的神仆杀死了阿铃。”孟观鲸看向她，睛以诡异的方向转向不同的方向，运动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，也完全不遵守任何自然的规则。

说着突然像是回过神：“你想知大祭的事？”

随后却并没有再说话。

只是一执念，叫他没有谨记自己的使命。

“原来是那天。”孟观鲸一下就记起来。虽然他活了很久，但似乎关于宁铃的记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
仿佛忘记了这句话他已经问过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虽然已经有一些答案，可申姜还是忍不住问，从一百年前的事开始，她有无数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