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饮溪没有再开。

才开：“未有不服。不过一件归一件。她行恶事已有报应。但她与我为善，我就该还报。我见死不救，实非人所为。”说着喃喃：“也不是叫我什么大恶的事，只要替她治伤而已。我却不肯，害她枉死。”怔怔站着。

两人一边一个，和小朋友一样三人挽着，边低声叫赵夫人的笑话，边往莲池去。

英女不悦：“那仆……”

“你们是没看到她被烧得光秃秃，在那里掩着面哭的样。”申姜自辩。

离开了光虚殿，鹿饮溪只说：“你们先回去。不要走。”便只一个往刑崖去了。

却被珍珠一把拉住：“师父叫我们先回去的，你不好走。到时候又要挨骂。何况你去了，也只是看着，你又受不了雷，不能替人。”

英女才哼了一声，没有再开了。

珍珠和琉璃瞪着申姜：“阿宝，未必真是你的吗？”

申姜讪讪：“从事实发的话，其实不能说是我的，毕竟放火的是别人。不过，我确实也大厅广众的时候认了说是我叫他的。”

元祖看了一坐在地上哭的赵夫人，只对鹿饮溪说：“十雷鞭，自去领罚吧。”

琉璃

元祖怒斥：“好了！”

琉璃也笑起来，三个人面面相觑，看着申姜，也气不起来了。

他走后，只剩下三个小弟。

珍珠忍笑说：“你们看她刚才，在殿中撒泼，坐在地上。哪里像大门的夫人。真是笑死人了。我要有那摄画的东西，就把她那样拍在幻锦上，四分发，叫人笑死她去。”

鹿饮溪应声告退。申姜和其它两个弟连忙跟上。

“她死是命数。”元祖看着鹿饮溪，轻声安抚：“她重伤归来，并未向你求助，你自然不知。说不上是不肯救她。她死是死于重伤不治，并不是你害她。要怪，就怪她格执拗偏激手段歹毒，得如此下场大概是天意吧。她能山门，是你的功劳，你百年，对她照拂有嘉，有什么恩情也还了。登仙在即，不可因此事作茧自缚。”

在两人发火前立刻补充：“其实不是我叫他的。我完全不认识他。只是看到赵夫人在，我想在她面前威风威风而已。”甩锅十分之快。

最后说到到英女上：“师祖看就要寂灭，师祖夫人脾气越来越差了。总看我们不顺。日前，我拿着东西经过瑶光台，刚好遇到师祖夫人，偏说我看她的神不恭敬。叫我大日里，跪在卸灵台，足足跪了五六个时辰。师父去找我，我才得以脱。”珍珠气呼呼。鼓起包脸。

“好了。该罚的已经罚了，未必是不是私仆这小事，都要我来？我记得，日前已经说，我不好以后济山内各的事，由各自理，那便该当如是行事。这是莲池的事。他自己自有主意，有了定论报一声便是。”

“你脑不大好使吧？认下这错，有什么好威风的？”琉璃震惊。

走大殿，申姜回看，英女冷看着这边，但并不是在看闯祸的她，而是在看鹿饮溪。

申姜想离开他们跟上鹿饮溪，便说：“师父受罚，我不是滋味。早知就不烧秃她了。我要去看看师父。”转要走。

目光凛冽有些晦暗叵测。

英女冷着脸还要再说。

珍珠想了想，蓦然‘噗嗤’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