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被狂喜冲击过脑髓，他觉得需要冷却一会儿，可刚回家待了不到两个小时，想见她的念又占据上风。

然而，当汪悬光站在昏黄暮中，当四周楼盘投下鬼魅般大的影……

“……”

“咳……宝贝……”

秦先生涉猎广泛，好众多。投资上鲜有失手，盯科技前沿，去博馆能抢讲解员的饭碗，从天文地理到艺术历史，不需事先要打草稿，他一人就可以撑起一场长达14小时的文化讲座。

“我修得更快。”

“线粒夏娃”证明现代人类的线粒DNA都源于一个女祖先，那一瞬间他确信十五万年前，他和她分享着同一颗心脏。

但是……T9？

“怎么不叫业？”

汪悬光的语调平直冷漠：“修。”

他当然知汪悬光有多聪明，通过“异常时间”就找到步桃的抛尸地，既在意料之内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
秦销：“……”

下雨的夜里，通拥堵不堪，满街的红绿灯被雨雾模糊成一片晃晃的光。黑迈赫在雨中停在别墅门，司机下车打开车门，秦销撑着伞别墅。

秦销注视着她的背影，觉一阵狂喜的洪冲击全的每一脉络，脑髓神经接二连三地迸发烈的电火。

秦销笑着问：“修了一个多小时？”

“那怎么不回我微信？”

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动静，秦销觅声走厨房，只见瓷砖地上满是亮晶晶的迹，汪悬光把上半伸橱动作着，下铺了条大浴巾。

汪悬光轻飘飘地：“您跟我说‘收到请回复’了吗？”

汪悬光没耐心等他，从橱里钻来，从工箱里抓了一支螺丝刀又钻回去。

本以为这已勾勒情的模样，直到今晚，直到几个小时前——

还有业有必要这么齐全的工箱吗？到底是想修查电路，还是想趁业主不在家来撬锁？以及为什么要在别墅里放工箱？师傅背工箱上门是会被判死刑吗？
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辉煌的灯火逐渐模糊在雨幕后。秦销又看了手机，汪悬光仍未回复。

直接说螺丝刀不行吗？

不错，因为他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他们的心思，知如何与他们相能得到更多。换言之，蛊惑人心，他无师自通。

汪悬光不想回答只要长了睛就能看懂的事情。

家用工箱敞开着，一只扳手搁在她的腰侧，锤、电钻、各型号的螺丝刀四散落。

年后这两个月，他几乎搬去和汪悬光同居。早上不想和她分开，晚上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边。

“刚修。”

“T9，谢谢。”

被怼死了的秦先生一不生气，就着蹲着的姿势，歪着往橱里看了看：“要我搭把手吗？”

业给每栋别墅都备了专业的工箱，扳手、锤、锉刀、锯条……光是大大小小的螺丝刀就有十几把。工本与箱内卡槽都没有数字标记。

哗哗哗——

——这是情，千真万确。

秦销：“宝贝？”

·

秦销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自从六岁那年，表哥堂哥往蚂蚁箱里，他站在架下，看着一群蚂蚁仓皇逃，听着孩童残忍的笑，便意识到自己与大家不一样。

汪悬光不跟他客气，左手从橱里伸来：

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拥有一位同类。

打卡，拍照，走游客观光路线；在级餐厅里约会吃烛光晚餐；为她发、，换她为他系领带、刮胡。

这两个月，汪悬光忙着调查他，他也给自己找了乐——与汪悬光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。

两人一时无话，风雨愈来愈急。窗外闪过几烈的白光，

秦销无奈地笑了笑，手抚上隐隐作痛的胃。

随着年岁的增长，他逐渐明白自己拥有着世俗意义上的危险人格，因而再未对任何情产生过期待，只是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