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臻哑无言，心一凛，又听见他说：“我要休息了，你自便。”

郑小吏担忧地问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老实说，他自己也不知如何还原案发现场。

……

夜如，室内落针可闻，窗外雨声淅沥。

叶臻站在客厅中央，灯火光，明亮如昼，她缓缓闭上，脑海中快速记忆还原现场最初的模样。

郑小吏安几句，又说：“厅长来这里见过林队，临时有事走了，文件改天由我去送。”

“怎么？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。”路征问。

她迟疑地走到卧室前，敲响门。片刻后，门开了。

“完，”他心情愉悦，欣赏完后，摸了摸“尸”的，说：“晚安。”

没心思饭吃，她直接往床上一躺，盯着天板发呆。

“我要休息了，请自便。”林北钦缓缓转，端着晚餐了书房。

……

叶臻迎来了职业生涯里的第一坎，千万没料到，这一个难关，竟是林北钦给她的。

林北钦静默地看着她，沉默的神，如即将落下的刀刃。

叶臻见他了卧室，绷的神经骤然松弛。卧室内没有动静，她提上勘查箱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陈设，角度、纤维、痕迹、血…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，她思绪如飞，借助不同测量工，从客厅到卧室，确还原。

雨依旧未停，叶臻疲倦地回到公寓，把现场勘查箱往鞋柜上一放。

他没有久留，率先离开了

叶臻半信半疑。

林北钦站在门内，只穿着浴袍，材颀长清俊。他的目光越过叶臻，沉默地扫视逡巡。

叶臻摇，“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几分钟后，她重新上鞋和手，开始行动。

叶臻如遭雷击，却是直了脊梁，说：“好。”

路征是她的师兄，比她大两届。在校时，路征就对她颇为照顾，后来她了意外，休学一年，本以为就会与他失去联系，却没想到一年后她重新学，路征当即就到学校来找她了。

将睡未睡时，电话响了。她慢吞吞地拿起电话，看了来电显示——路征。

“是实习不顺利？”路征关切地问，“有什么问题，可以告诉我，我帮你参谋参谋。”

他似思索片刻后，才说：“好，如果你不能还原现场，今晚就辞职离开。”

她有些无助，但并不惊茫无措。

室内重新恢复宁静，片刻后，卧室门重新打开，林北钦从容地走来，欣赏“案发现场”。

郑小吏想为叶臻求情，“林教授，她……”

叶臻怎么好意思说自己

叶臻接听，“师兄？”

三小时后，她长吁一气，缓缓直起腰来，站定环视——现场还原完毕。

叶臻着，说：“林教授，我……”

他已经毕业两年，如今是县城刑警队的优秀刑警。

她把采集到的证据销毁，同时把相机里的照片删掉。

如蒙大赦，劫后余生！

叶臻言又止。

她神笃定自信，底光明澈，如光照耀的溪。郑小吏拍拍她的肩膀，安说：“林队只是严苛，不会那么无情的。”

林北钦目不斜视，走客厅，停在茶几前，俯拿起酒杯，逆时针旋转大约六度，说：“这才是真正的还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