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稀罕？

掏手机延迟看到陈竞发给她的几条，那还是她开机的时候为了庆祝，自己送给自己的，但是她收件地址忘了改，还是寄到了京市。

……

这世界上从没有真正意义的「同受」，是程珍珠即将失去一个不可多得的工作机会，不是别人。

最后跟了个沮丧小人抱着的动画哭哭表情。

后来是为什么又忘了给自己买一份来着？大概是被什么事一打岔就忘了。

程珍珠噎噎的，他劝又不会劝，只能反复说着「没事」、「会好的」，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，准备加班，然后尽快好手上的事去恒州探班。

田野是从不拖泥带的利落，长话短说嘱咐完，很快就要挂断电话，被程珍珠慌神拦下。

“当然不答应了！他算老几啊他？”

她把最近的情况大致讲了讲，还有昨天自己和郑立峰的对话，那句「剧组夫妻」的「妻」音节还未落下，田野那骂声卷着断续嘈杂的电声一起袭来。

“换，你让他们换！就这么一个破剧组以为谁都稀罕？演一回皇上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上呢？！”

田野见多识广，带过的艺人战绩随便拎来一个都类萃，可能程珍珠这辈都望尘莫及。

本来通告单上注明了第二天早上有程珍珠的戏份，结果临时被通知取消了，没过多久手机里还另一条消息，来自郑立锋，文字关切。

她低着，看着不远地上的石砂砾不说话，没一会儿还有飞扬起的的尘烟，是郑立峰的商务车开走了。

她好像太容易相信别人了，明明商家告诉她这个品的绣球很好养的。

程珍珠麻木地盯着，“噗嗤”一声发笑，很快鼻一酸，像是神经开关被牵动，骤然哭来。

回到房间程珍珠愣愣地坐在床边，陈竞的视频电话打过来，这是第一次她有些抗拒接听。

“我要没工作了怎么办呜呜呜呜……”

她稀罕啊，她可稀罕了。

“他都能当你爹了！真他妈不要脸！”

“那万一真被换——”

「绣球到了」

理是那么个理没错，田野也是现在她的角度抨击别人，但程珍珠非但不觉得畅快，反而觉得发堵。

程珍珠被骂愣了，攥手机抿了抿嘴，低声说，“我没有要答应他。”

「（图片）」

两张图片一张是快递刚开箱时的样，另一张是蓝白的绣球被修剪整齐放置在瓶里，每一朵都蔫耷脑。

“——那个，，等等，我、我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
“不会的。我们小猪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。”

晃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剧组的大车上，脑糟糟一片，挤满了各想法和各人事，又好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，只一行尸走。

程珍珠上还穿着戏服，是拍打戏的夜行衣，看上去和主演的没什么区别，但是布料糙，针脚歪斜，两衣服放在一起相形见绌。

“睛怎么了？”

「（图片）」

“疼不疼？是脏东西了吗？”陈竞怕她的睛和之前一样，又是细菌染

「戏准备的怎么样了」

陈竞不了解那些暗的行业作，以为程珍珠是被骂之后情绪受挫，他心疼之余甚至觉得嚎啕大哭的样很可，不合时宜地笑来。

越听越想哭，程珍珠摇着泪。

“别用手，小猪。”陈竞着急地啧了一声，偏偏这时候自己不在她边，语气缓了缓，“怎么了？告诉我。今天挨说了？”

她避重就轻，实在没想好应该怎么跟陈竞说，百集，竟然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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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救活」

……

手机屏幕上现陈竞的脸，他招呼还没来得及打，立刻变了神，张起来。

「我已经努力抢救了」

”……我好难过。“

轻，年轻好啊，还是可以碰走几年弯路的，有资本。”

“明天要不要拍早戏？”陈竞柔声哄，“睛了怎么办？别哭了好不好？好你能的就可以了，不用别人。”

我想要情的回复呢

程珍珠浑猛地拂过一层凉意，他问得那么隐晦取巧，她还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。

他很轻易地保证，引用着那天她给自己的形容词，现在重新回到程珍珠的耳朵里尤为讽刺，心里更难过了。

田野分乏术完全顾不了程珍珠，这几天她手下另一个艺人的剧组从恒州撤离去沙漠拍外景，那边信号差，打个电话都要开车去十几公里外的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