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心问：“读书有这么讨厌吗？”

周弋珉气得泪汪汪，“就！我本来就不想上这个学！”

真是要吐血了，他怎么忘了这是个小文盲啊，李克真拍她一记脑门，“可以个，你知一辈多长？我要是死了，你围着我的尸转吗！”

本以为这能吓退她，谁知周弋珉睛亮晶晶，“禁是什么意思？永远围着你打转，可以吗可以吗？”

周弋珉第一次这样执拗，她喜好天然，最不拘束，自然受不了人类条条框框的制。

周弋珉猛地抬眯起睛，像猫竖起瞳孔，“你什么意思，是你把我捡回来的，你就要负责我一辈。”

李克真简直想龇牙，一掌拍在她上，“小孩，你还说不通了是吧。”

一脚踢开房门，李克真将她掼到床上，周弋珉扭趴在被上就哭，泪淌下来，他迫她不喜的事，她理应讨厌他的，可她生不任何“讨厌”的情绪，这份“不讨厌”让她更加委屈，哭得哽咽起来。

“你忘记了所有的事，学校就是你和外面世界搭起桥梁的最好机会，你的世界不能只有我和阿琦。”

周弋珉搭着反问，“那你呢，你那时候兴吗？”

她表达情绪的方式纯粹又直接，李克真耳一阵鼓噪，初秋的光里像是掺杂着黄金，他仰躺在床上，细小的金粒在空气中漂浮，他自然看不见周弋珉盈满泪的双眸里里同样闪烁着黄金一般的光芒。

周弋珉恸哭，为着一“可能”的失去，她能听见他稳健的心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，这是旁人无法鉴别的与她同族的——龙的气息，因为在这世间，早已没有龙了。

周弋珉不同意他的说法，记不清的漫长岁月里，她就是一个人过的，世事易变，她却不易。

“呜……最讨厌了…呜呜。”

她可不是那么好捡的，既然赖上他，除非是她先不要他了，否则一定是要赖他一辈的。

她“嗷”地假哭，心里却偷笑，什么小孩，年龄，她他太姥姥都足够了，可周弋珉也知，若论人情练达，她不过是痴长年岁罢了。

李克真不禁回忆起自己的少年时代，可惜，从七岁握刀开始，血的猩红与恐惧便常伴他左右，要是细数起来，他拥有的愉时光，实在太少了。

“上学的事没有商量，周弋珉，谁也不能靠谁一辈，你懂吗？”李克真有些无奈，他本不是心，可在周弋珉面前，他本能地想为她安排好一切，即使那是她不喜的，可他……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
“为什么不可以？我只要你，我只跟着你就行了。”

李克真仰闭，刚才升腾的情绪被浇灭得彻底，她的泪能将怒火熔铸的岩石腐蚀得酸，让他妥协着走向她，揩掉她的泪。

李克真都开始疼了，掐着她的脸问：“什么叫负责一辈，把你绑在我边我的禁，永远围着我打转，这叫负责吗？”

他随说了一句死，周弋珉却骤然一恸，如同心脏被人住，攥得稀碎，反驳的话也脱而，“你说什么死！李克真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你就不能死！”

太猛，李克真手往后院一指，压抑着自己不要说伤人的话，“现在回你的房间去，等你想通了再来。”

“我想不通，我一辈也不会想通的！”

突然，周弋珉像小豹一样将他翻在床，他惊愕得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她已经哇哇大哭起来，“你别说了！我好好读书行吗，你不要说了！”

李克真怒极反笑，“你不知我什么事吗？你忘记我们怎么遇见的吗？我会杀妖，妖也会杀我。”

几乎是在话音落地的一瞬，李克真提着她的胳膊挟住她往后院走，阿琦吓得蹦了起来，忙喊：“老板，小周还小，你可别动手啊。”

真是孩气的话，李克真本来生气的，却不禁笑了，拿她一办法也没有，将人捞起来抱在前，轻轻抚着她的背，和她讲理：“等你再大一些，到社会，不由己的事纷至沓来，读书的几年或许就是你想起来最纯粹最兴的时候了。”

“也许明天我就要去执行下一个任务，那么明天可能就是我的死期。”他一字一顿地，像是带着某反讽，他也曾拼命的想承托起某个人的生命，可现实已经告诉他了，他连自己的命都承担不起。

“兴的。”李克真编织起并不存在的幸福谎言，“虽然学习很辛苦，但也能到很好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