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绝望看向镜，里面倒映的他，宛如艺术展柜里一个支离破碎，勉用胶黏住裂痕的玻璃人。

那确实不是一段很好的记忆，攻也不想让受回忆起，他用善意谎言欺骗受，说他们是互相一见钟情。

他们一起坐了碰碰车，攻带着受横冲直撞，驾驶碰碰车和真实的车不一样，车不攻想象中运动，油门一踩，直接撞上旁边几辆碰碰车，发砰然声响。

攻拒绝了他，拿起手机扫码付款，拎着离开。

攻受他们很合拍，兴趣好相同，有说不清的共同语言。

脏、脏死了，什么灵魂伴侣，他就是一个被男人烂的贱货婊。

失败、失败，成......好吧，还是失败。

他没有受想的那么完无缺，甚至是个不容于世的畸形怪。

去的路上，攻给受买了一束玫瑰，他拆下一朵别到受的衣领上，艳丽的红，却敌不过人比。

攻很很帅，排队买东西的时候被人表白，那人鼓足勇气，脸涨得通红，把手机递到面前。

攻不想那么龌龊，只因就上一个人，他偶尔会怀念那条小脏狗，但他知，现在的受才是真正的受，不过一些小习惯还是没有改变。

今天是情人节，攻给受一个早安吻，唤醒沉眠中的睡人。

攻拿一封信，信封随时间老旧泛黄，但被攻保存的很好，攻说了很多很多，最后说，“我不知他是谁，我真的很激......如果不是他，我可能走投无路也会寻死......他把寄信人写成是十年后的我。”

受惨白着脸来到浴室，冲浴室呕，挥之不去的腥臊味围拢着他，然后受颤抖着伸手扣，吐到泪鼻涕，吐到呕苦涩胆才停止。

停留在很早之前。

可突然有一天，受回忆起过往的一切，那些污秽恶心的，被男人抹布的过往。

攻看向旁边嘲讽姿势的小孩，方向盘一转，疾驰着用车撞上对方的车尾。

受在原地等他，只是好像有些困倦

...

他们一起去了游乐园，周围都是年轻情侣，不过他们今天穿了私服，看起来倒也没有特别格格不。受喜娃娃机里的绵羊玩偶，攻自告奋勇上前。

“我相信你，因为最终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......过去的都过去了，我们一起向前看。”

受崩溃地想要寻死，攻明白受的自卑，他温柔牵住受的手，俯抵住受的额，告诉受属于他的秘密。

玩到一半有些饿了，攻让受在原地等他，他去买些吃的。

受上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些细小穿孔还在，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愈合完全。

工作上游刃有余的攻，抓娃娃却很差劲，娃娃机的夹来回晃动，每次都在玩偶边缘险险过。

最后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，娃娃机的老板，免费送给他们一个绵羊玩偶，在他们临走前一直招手，脸上灿烂的笑怎么都遮不住。

夹娃娃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在他们的持续努力下，攻终于抓到一个青蛙玩偶。

是只蠢萌蠢萌的大睛青蛙，攻有些嫌弃，他把玩偶放在机一边，打算继续挑战。

攻难得讲了一个笑话，他努力贴好受底破碎的星星，“我曾不止一次想过，或许真的是十年后的我，拯救了十年前的我呢？”

受在旁边用手机查着攻略，他们两个半斤八两的狗军师，互相在对方回合馊主意。只是说的再多，技术也没有变得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