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，他就是这样卑劣的人。

“臻榆？你忙么？”

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足够平静。

白臻榆轻轻地吐气，手垂在侧，大抵是旁没有人，他没有拖延症，却也想拖延一下。

何况，他说过自己不难过。

重复且不敢忘怀。

他站定在门前，像是从幼年起就熟稔的面思过。

大概是他和这块表很像吧。

白臻榆摁下接听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，不过此刻挂断显得过于刻意，也就只能把对方的话听完。

虞洐想，他该扔了的。

明明没释怀，却假装释怀。

那为什么会顿住呢？

白臻榆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又松开。

都是没有意义而存活下来的东西，然后浪费一生，等待能赋予自意义的人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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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打算对无关之人的东西行清理，而更为确切地说，在这里，虞洐几乎什么也没留下。

表盘未经修缮，从一变成了裂痕密布，看上去像是蜘网，把表盘的数字切割得四分五裂，于是“为表”的意义就没有了。

告诫自己不要继续犯错，但至少，现在可以错。

他才发现自己不是想笑的。

可哭么？哭是什么呢，是海洋的尘埃，是不起的存在，是天的雨滴，是毫无用的懦弱。

陈燃还是和初次见时一样温柔的语气，白臻榆不好冷漠相对，即使他是真的不想面对和虞洐有关的任何人——在他选择弱的时刻。

白臻榆打开门窗通风，站在虞洐的房门前时还是定住脚步。

他怔怔地神。

平静到他自己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稍微痊愈疗程稍微长一的冒，已经好了。可是冒是“不治之症”，没有治的说法，永远反复。

他后知后觉对疼痛的钝，更趋向于迟缓的条件反。它远没有膝反应那么迅捷，只不过若隐若现，潜伏在最不备的时刻，来扎人。

光正好。

至死不渝的，他从一开始就明白。

虞洐把表在手腕上，透过裂痕相互倾轧的间隙看见了桔梗的纹。

为自己的想法啼笑皆非，可笑声刚挤咙就偃旗息鼓，短促又轻微。

但好在可以在它发展成更为严重的疾病时治好。

因为这像在嗤笑，嗤笑他虚伪，而又装腔作势。

陈燃的电话是在此刻打来的。

但将其挲在手里，细小的缺划过指尖，带着丝缕刺痛，他还是没扔掉。

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怀念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