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虚浮地迈去，看着桌上冷掉的、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，白臻榆微微抿，觉得有些浪费。

等收拾完躺在床上，白臻榆蜷缩着，觉到极度疲惫，可明明累到一手指也懒得动弹，神却亢奋着，让他双睁开，麻木地盯着那块天板。

“陈燃，你这样很自信。”

他斜靠在门框边，前是绵密的黑雾，随手扯了张纸，把脸上的珠拭净，用力吞咽了下，才觉得咙连带着胃那灼烧般意稍微消减些。

“幼稚？”

就这样吧......就这样。

陈燃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影响选择？是他三年前隐秘地表达过不舍么？还是重逢的那瞬间自己几秒未反应过来的恍惚？

指尖用力地撑着洗手台，额前的发丝漉地滴，白臻榆俯抑制不住地呕，从清瘦的脊线到微弯的腰腹因脱力而颤抖。

错开视线，在敛眸的那秒，虞洐瞧见陈燃略显错愕的神情，他挲过冰冷的杯，听到冰块轻微撞击时发的声响。

用被掩住，白臻榆小小地呼着，攥起的指尖泛起青白。

虞洐想，在喊“陈燃”二字时，那漫长的光才仿佛留下刻度。

他急促促着困意，双阖闭在一起。

陈燃......虞洐......

良久，地上倾洒的月光悄然移动了方向，白臻榆无可奈何地坐起，他推开门。

两个名字并列的时候他见得太多，自己默念的时候却觉得有受不了。

灯影重叠，他垂掩着眉睫，在齿间嗟磨好久“狼狈”二字，然后将其成纸团，也没抬地扔到废纸篓里。

他吐字稍慢，好似因不熟悉而犹豫，又仿若回忆当年自己是如何的语调，但于此时此景中，却有无数的缱绻漫来，铺展着时光是如何在回忆里轻缓。

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吴钦那条消息和虞洐离开之前的歉。

“虞洐，你这样很幼稚。”

不可能把东西糟糟地放在这，忍耐着难受把东西收好，他迫症轻微发作。

大可不必为了跟他赌气而伤害自己，陈燃抿直线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虞洐瞧。

很久没喊的名字从齿间，第一反应是陌生——简单至极的两个汉字曾从里剥离去，他开始习惯生活里陡然减少的频率，开始适应自己的缄默，因为不想再下意识喊那个名字。

陈燃也太自信了......

虞洐边笑意更了，不知是不是酒开始在内发酵，反正现在他的确升起些兴致，他侧过，今晚第一次正来看自己阔别三年的......“故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