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带着杀戮意味的刀锋，即将贯穿厉鬼的shen躯的时候——只隔着那么微妙的、一指不到的距离，鸿蒙刀再往前送chu一点，便可痛饮鲜血的时候，元yu雪却偏偏停下来了。

他很清楚这一刀下去，对方会死。

不止是厉鬼，还有被厉鬼附shen的人也同样会死。

这点在杀戮锋芒之下隐藏的一点完全……不符合预期的柔ruan，终究还是被yan前的厉鬼发觉了。

元yu雪分明是占据优势的一方，但厉鬼好像并不慌张。

对方的那颗脑袋转了过来——形成了180°的转角的那zhong转动，shenti倒是僵ying着没动，像是要活生生地将tou颅拧断那样，维持在一个十分诡异的姿态，看向了元yu雪。

青白se的面颊上，他扯chu了一个相当僵ying可怖的微笑。tou颅骤然伸上前，颈项被拉扯得极长——像是被抻直的面条，也像是一条柔ruan的、正在游离的蛇那样。直到那张脸，都快要蹭到元yu雪脸上的时候，才停了下来。

两人间的距离，也早就超过了“安全”的范围。

“不……杀了我，吗。”

对方开口了。声音有一zhong莫名的滞涩与han糊，与其说对方是在使用人类语言，倒更像是上下颌骨颤动，两边的牙齿碰撞在一起发chu的某zhong颤抖的声响。

元yu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睫羽半敛着。哪怕他的神se是很冷冽的，这zhong姿态也莫名地透chu某zhong无害的柔ruan来。

和元yu雪那锋利的刀完全不同的柔ruan。

“你，不敢？”

对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，那声音调微微提高了，带着一zhong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诡异，像是尖叫一般地继续说dao，“你，不敢，杀人？”

元yu雪还没回应。

“嘶——”

怪异的，极为尖锐的笑声传来，仿佛要直接钻入耳mo般得令人听着生疼——

那颗满脸是血的恐怖tou颅已经抵在了元yu雪的面前，原本还能辨别得chu小男孩原本面貌的面容，此时却已经完全与厉鬼无异了。

yan瞳更是完全被一片白se占据。那白瞳注视着元yu雪，倒映chu了那张漂亮的面容和一双黑沉的yan。

元yu雪依旧是很沉静的模样。

黑发雪肤的小少爷平静地望着yan前的一切，好像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颗恐怖的厉鬼的tou颅，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男孩的脸那样。

隐藏在口罩之下的chun齿微动，能听见被口罩挡住、而显得略微有一些模糊而轻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。

“没有不敢。”

“我不会，杀死人类。”

平静的声音却像是极qiang地刺激到了面前的厉鬼！那一瞬间，对方的mao发直竖，斑驳的pi肤上chu现了像是鱼鳞一般的气孔和划痕，pi肤不断地翕动张合着，像是随时都要褪去那张人pi，louchu里面恐怖的厉鬼原型来。

他的yan睛、鼻孔、嘴bu和耳朵都不断地往外淌chu鲜血来，一gu极其qiang大的怨气和恨意，同时缠绕住了元yu雪。而在男孩翻白的瞳孔当中，倒映chu了另一个十分恐怖的、猩红的世界。

它似乎奇异地怨恨着不愿意伤害人类的元yu雪。

“……你不是人。”

它的声音突然变小了许多，比起陈述，更像是某一zhong恶毒的咒骂，“你是……怪wu。”

被称作“怪wu”，似乎并不能动摇一分元yu雪的心xing。

他静静地注视着yan前的厉鬼，安静得简直显得有一些古怪了。半晌，他才微抬起yan——细密的睫羽仿佛能敛住这世上最耀yan的光芒，最令人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