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瞬间，猎和猎手的地位彻底调换。

以至于最开始，天师少年本没意识到戒舟衍会和自己说话——说的，还是这样的话。

大概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。

那是鬼怪的血。

那些鬼怪已经都被元雪理净了。

不是借由元雪视角，观察副本的场外玩家，还是此时的世界观仍然在被颠覆的少年天师，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微小的变化，唯独元雪微微抬起，看向了侧的戒舟衍。

戒舟衍似乎低笑了一下。

他的脚步落在阶梯之上，非常轻盈，像猫一样地不会发任何声响来，但就是有一韵律奇妙的节奏。

非常生疏的，对着元雪作了……大概能算是开心的表情来。

如果让这些鬼怪逃去的话, 还不知又要引起多少的伤亡灾难。

当他顺着阶梯，走到尽——被堵在了地下室当中的无数只鬼怪，也再无逃窜的地方。

也不能放过。

“好。”

元雪站在楼梯上，黑柔的发垂下来落在肩。他的睫羽也微微垂着，望着底下的少年，忽然开，“没事了。”

从最开始, 元雪抱的就是斩尽杀绝……不，永绝后患的心思。

本不可能逃去。

可理这一切的，是戒舟衍。

他们离开得有些久……该回去了。

因此元雪绝不会轻易放过它们。

顿时像是被戳破了什么一般，有些许的慌张。他的睫羽快速地颤了颤，脸上浮上了有些难堪的淡红，但又很快就冷静下来，他转过，略微咬牙，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而此时, 始终跟在元雪的旁，神平淡的戒舟衍抬起了。

少年天师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，视线便下意识地落在了此时正缓缓脚踏楼梯，走下来的元雪的上。

戒舟衍当然也非常自然地跟了上去，只是在经过那名天师少年的时候，他忽然微微侧过，以一俯视的目光，注视着此时显得神的少年人。冷不丁地说了句：“好看？”

他的五官和面容都是极为英俊的，只是此时，透了一满的郁气质来。

元雪，无声地说了一句，“谢谢。”

他突然有些难以言喻的张起来，腔中似乎微微发，心脏也像是要来一样的唐突。最终，他有一些踉跄地挪开了目光，姿态中显得有些许的狼狈，倒是元雪依旧是望着他的。

“……不能留。”

于是接下来的元雪，不不慢地踩上了楼梯。

而他边的元雪, 目光仍然是十分冷冽的。看到鬼怪突然逃走, 元雪没有惊讶的神来, 只是微微蹙眉, 将刀提起, 破鸿蒙直指着那条狭窄的旋转式楼梯, 声音很平静，但又透平静的杀意来。

现在，也的确是逃不去。

少年天师的心脏猛地一。

元雪的声音很轻，但此时，却莫名让人觉得一阵安心——

在鬼怪们的恶劣预想当中，应该是人类发现了它们的踪迹，提心吊胆、小心翼翼地妄想逃走。只是在他们以为可以逃生天的时候，才会猛然发现——他们已经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方狭小的地下室空间当中。

两人的目光正好相对。

…鬼躲人了？

只是被追杀的，逃命的那一方，赫然变成了鬼怪本。

于是一切都在此时尘埃落定。

于是一向显得十分郁冷漠的男人，自然是有一些别扭地……微微弯了一下角。

似乎是在答复元雪刚才的话。

然而与他此时气质大相径的，便是他手中握着的长刀。乌黑的刀鞘透一妖异气质来，雪亮的刀锋上，此时刀刃尖端，正缓缓地往下滴落着怪异稠的鲜血。

……

戒舟衍实在是个非常沉默又冷漠的人。

少年天师的心又跟着微微一悸，半晌才地回了一声，“好。”

既然鬼怪理净，元雪这才将刀收起来了，重新向上走去。

正常来说，人类的大门，当然阻止不了鬼怪的。

这些鬼怪，只是一只，便足以造成剧场的意外惨案——一名演员当场死亡, 多人受伤。

少年天师这会觉得脑袋都有昏昏涨涨的，没明白。

腐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，刀锋上倒是不挂一缕污渍，依旧雪亮如新。而元雪的上，也是净净的，透着一文雅气息，让人丝毫想不到，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战斗。

他的话音刚落。无人注意到的地方，地下室的大门忽然间合上了——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，极为轻微的“咔嗒”一声声响，像是锁开合发的动静。

元小少爷的肤异常苍白，远远看去，便更觉得他肤如雪，形清癯，透一虚弱病气来，像是贵的、应该被小心珍藏起来的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