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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缊白动了动咙，想解释，却又觉得徒劳。

“爹爹，适才我听说娘亲回外祖家了，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？”

“吃了，阿黎才下学？”

“过不久是多久？”

阿黎瘪嘴，听他这么说，肯定是娘亲又没回来。

“兴许过不久就回了。”

“是.......”凝霜面上的笑快撑不下去了，索拐了个话：“姑娘，您去长椿堂看看吧，老夫人又病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不是回靖别庄，若是回靖别庄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。可这次，她毅然在众目睽睽下，带着行李回了国公府。

“爹爹，娘亲今天还没回来吗？”

她斥：“你也别跪着了，我看见你就心堵。你若是还存着半分孝心，就去把你媳妇接回来。旁的不说，你忍心让阿黎......”

阿黎从学堂回来时，就受到了沉重的气氛。

无论他怎么解释，妻就是不听。他曾说过无数遍李秀兰只是义妹，可她却对李秀兰醋意不止。

“婉月，你变了。”他疲惫地说。

“阿黎来了？”

“那我娘亲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戚婉月铁了心要跟他和离，宋缊白去国公府连妻的面都见不着，几个舅兄更是将他当仇人看。若非他是朝廷命官，差就要往他脸上招呼拳了。

可后来，宋缊白一直没能接回戚婉月。

她突然难过起来。

阿黎看了看祖母，又看了看父亲，虽不知发生了何事，但她清楚，定然是爹爹和娘亲又闹了。

“阿黎乖，不必求情。”宋缊白摸了摸女儿的发，说：“你祖母病了，别扰她。”

阿黎捧着脸安安静静坐在门槛上，见他回来，迅速起跑过来。

他有些失望。

这日傍晚，他醉醺醺回府，走到正院屋，见朦胧暮下坐着个小小的影。

“爹爹别怕，”她说：“祖母最疼我了，我去帮爹爹求情。”

宋老夫人瞧见孙女，满目慈祥，然而转见不成的儿跪在那，脸顿时又不好看。

“是啊，我变了。”

连着好些日，宋缊白早晚归，回来时，总是一酒气。

襄侯府所有人都清楚，二房闹了这么久和离，这次恐怕要成真了。

说着，她忍不住抹泪。

宋老夫人是被气病的。

她将宋缊白训了一顿，之后气得一病不起。宋缊白以孝为天，母亲因他病倒，他跪在长椿堂不肯起来。

戚婉月走了，当天收拾行李回了国公府。

他蹲下去：“阿黎，爹爹......爹爹对不起你。”

宋缊白动了动咙，心苦涩。

凝霜面心疼，却不得不故作轻松：“姑娘别担心，国公府有事让夫人回去一趟。”

宋缊白忙上前磕，百般承诺务必接戚婉月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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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母，”她端正行礼，然后：“阿黎听说祖母病了，祖母吃药了吗？”

她并不理解他的孝义，不理解他为何将李秀兰留在京城养伤。

因此，阿黎来到长椿堂时，瞧见父亲跪在祖母的床榻边。

“背书呢。”

她忍着泪，“哦”了声，兀自回了屋。

他分明也承诺过，等李秀兰养好伤了再送她们回去，可戚婉月仍旧不领情。

“娘，”宋缊白忙阻止：“莫在阿黎面前说这个。”

宋老夫人心疼：“你看看，你们吵吵闹闹，苦的却是我的乖孙女。”

“宋缊白，我们和离吧！这一回，我真的不想跟你过了！”

阿黎走近看了，宋老夫人着抹额阖躺着。许是听见动静，她缓缓睁开。

“阿黎今日在学堂学了什么？”

“凝霜，我娘亲呢？”她问。

戚婉月无声地掉下泪来。

“爹爹？”阿黎走过去，悄悄问：“爹爹被祖母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