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，宋缊白跟戚婉月商量，带母俩回京城。

婢女采荷在一旁痛声泣诉：“我家夫人命怎么这么苦？年纪轻轻守寡，父母也撒手人寰，好不容易将孩拉扯大，如今又遇上这事。原想着来了京城能有依靠，却不想碍了旁人，这是非得死我家夫人吗？”

据李秀兰说，船沉时，幸好抓住块木板。儿被她放在木板上，娘俩在里游了许久才靠岸。

容辞：“我已经给阿黎请了一日假，她今日不必去学堂。”

李秀兰母是在河岸边的一座土地庙里寻到的。彼时她浑漉漉，左血如注，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儿，面貌呆傻，见到宋缊白时又哭又笑。

宋缊白是巳时回的襄侯府，一门就问妻女情况。

“四姑娘陪着夫人。”

彼时戚婉月站在门等女儿，见她下车，忙将人抱起。

来来回回都是李秀兰的事，她真的累了！

“那阿黎呢？”

他低声说。

采荷继续大哭：“老爷老夫人啊，你们要是在天有灵，保佑保佑夫人吧，她可是你们唯一的女儿，如今丢下她一人活在这世上，遭人白不说差就没命了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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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他吧！

“乖。”

李秀兰不语，只抱着孩默默泪。

老夫人说：“你可别犯糊涂啊，虽然李秀兰母这般遭遇我也不忍，可你跟你媳妇才和好，别又因为这些事闹僵了。该怎么安置，你最好有个卯数。”

戚婉月晚膳都还没来得及用就赶来泰县寻人，疲顿不堪，只说：“随你吧。”

但后来不小心撞到石块，左骨折血不止，因实在走不远，才躲在土地庙中。

“好。”

阿黎醒来时，果真见到了娘亲，是容辞亲自送她回襄侯府的。

阿黎也抱着她脖颈：“娘亲你昨晚去哪了？爹爹呢？”

她笑着摸了摸女儿脸颊，问：“阿黎昨夜乖不乖？”

如今这事，还真是左右都难办。

次日，宋缊白与戚婉月回了京城，一同回来的还有李秀兰母。

宋缊白回：“吃了副药退了，无大碍。”

“那李秀兰的儿呢？”宋老夫人：“我听说那小儿昏迷不醒，也怪可怜的。”

戚婉月颔首，辞别容辞，抱着女儿府。

提及宋缊白，戚婉月神寡淡，她今日一早自己提前回了京城，并没告知他。

第12章

他昨夜一宿未回，宋老夫人担心情况。见他风尘仆仆归来，忙问：“李秀兰母怎么样了？”

在得知李秀兰母失踪时，她就预不好，果然，这预在这一刻应验。

“这就好。”老夫人叹气，须臾，开问：“下他们母走是走不成了，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们？”

宋缊白苦笑，戚婉月已经跟他闹了，她虽未说什么，可从她早上独自回京便可知，她心中存着气。

当夜，宋缊白将李秀兰母送去客栈，又请了大夫来瞧。

“睡吧，明日起来就能见到你娘亲了。”

“这样也成。”老夫人。

“儿还未想好，暂且先养伤吧。”

母俩又又冷，三岁幼儿扛不住，发昏迷不醒，她慌得六神无主。是以，宋缊白找到人时，见她状若疯癫。

“李秀兰左伤了，暂时不能走动，大夫说得养上两个月。”

婢女说：“夫人这会儿在四姑娘屋歇息呢，兴许是累得了，连早膳也未用。”

“多谢容世。”戚婉月越过女儿肩膀对容辞：“今日府上事多，抱歉不能请世去喝杯茶了。”

没人阻止这个婢女哭泣，也没人阻止她指桑骂槐。

过了会，他了疲顿的眉，说：“李秀兰母肯定得留下来养病，其他的等病好了再说。”

这是当时戚婉月唯一的心情。

宋缊白站在门沉默，戚婉月站在不远静静地看着宋缊白，也跟着沉默。

宋缊白默了默，抬脚去长椿堂。